阿琉斯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微微睁大了双眼:“金加仑,你怎么了?”
金加仑出门前新换上的衬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保养得宜的头发也被血液沾黏成了一缕缕,他扯出了笑,说:“他们的血,不是我的。”
“你亲自动的手?”
卡洛斯适时地插了句嘴。
“嗯,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金加仑上下反复看了阿琉斯几遍,确认对方无误后,就准备转身先离开,“阿琉斯,再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还等什么,”
阿琉斯喊住了金加仑,“还有别的安排么?没有的话,咱们快点回家吧。”
“我身上都是血……”
“没关系的,敌人的血,看着还挺解气的。”
阿琉斯笑了起来,爽朗的、勇敢的。
“再说,我以前可是准士兵。”
第95章
阿琉斯其实是有一点洁癖的,当然,他也有一点痛,但在看到金加仑的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他最好和对方直接回去,而不是放任对方换一身衣服再一起走。
在很久以前,阿琉斯为了准备进入军部的考试,曾经辅修过一门心理学,当时的老师有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
——“永远不要让得胜归来的将士,遭遇冷淡与嫌弃。”
阿琉斯不太清楚其中的原理,但记住了这句话。
况且金加仑是他的新婚雌君,作为一个文职虫员为了他受了伤、又带伤去外面带队厮杀,阿琉斯实在不忍心让对方一个虫再待一会儿。
阿琉斯很轻松地做出了和金加仑一起就这样走的决定,金加仑竟然很惊讶,他沉默了几秒钟,才问:“你要现在和我走?”
阿琉斯想要下床、证明自己可以的,但卡洛斯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对金加仑说:“让你的下属扛担架来吧。”
“……我觉得我可以被虫搀扶着走。”
阿琉斯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
“你觉得那是你觉得,”
卡洛斯在此刻显得格外强势,甚至能直接对上满身是血的金加仑,“至于我们亲爱的议长先生,你浑身的血迹容易渗透进纱布里、产生二次交叉感染,就不要再试着抱起或者背起你的雄主了。”
“……”
“……”
阿琉斯和金加仑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迷茫与错愕。
卡洛斯好像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前情人现情敌的立场上,反倒是像个老友,真切地为他们考虑似的。
最后还是金加仑开了口:“这次的事情多谢了,我欠你一个虫情。”
“那倒不必了,”
卡洛斯摇了摇头,“我救阿琉斯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你的感谢,也不需要你的回报。
再说,我在监狱里的时候,还要多谢你帮我打点,硬要算的话,我救你和你帮我,这两件事两清了。”
“寒暄可以到此结束了,”
阿琉斯打断了两虫的对话,“所以,我一定要躺在担架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