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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三日之约 最后一搏(第1页)

子时差一刻,雪又下起来了。不是雪花,是雪沫子,被北风卷着横着扫过来,打在脸上像砂纸磨。秦战站在马厩旁,看着士兵们给马匹上鞍。马是从全城凑的——军马、民马、甚至还有几匹拉车的驽马,凑够了四百匹,再加两百匹备用。马鼻子喷出的白气在寒风里瞬间散掉,空气里满是马粪、皮革和冻土的混合气味。“鞍垫要厚,”秦战对管马的军吏说,“雪地行军,马背容易磨破。”“省得,省得。”军吏是北地人,说话带着浓重的边塞腔,他拍了拍一匹枣红马的脖子,“这些畜生通人性哩,晓得要去拼命,都老实。”秦战走到马厩深处。那里拴着十几匹最好的战马——是蒙恬留给他用的,平时舍不得骑。最壮那匹黑马看见他,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他的肩膀。马脖子很热,透过皮袄都能感觉到体温。他摸了摸马颈,手指碰到一道旧疤——是去年打匈奴时留下的箭伤,已经长好了,但毛没长齐,摸着有点硌手。“老伙计,”他低声说,“这次,跑远点。”马好像听懂了,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脸。二牛从外面跑进来,皮袄上落满了雪沫子。“头儿,人齐了。四百整,都是自愿的。”他喘着粗气,“关中铁塔汉非要来,俺说您让他守城,他蹲马厩门口哭了,说‘俺劲大,能扛炸药’……”“让他哭。”秦战说,“守城更需要劲大的。”他走出马厩。校场上,四百人已经列队站好。雪光映着他们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脸上还带着昨夜的伤。没人说话,只有跺脚取暖的声音,还有马匹偶尔的响鼻。秦战走到队列前。风很大,吹得他皮袄下摆猎猎作响。“话不多说,”他开口,声音在风里有些飘,“今夜出发,奔袭一百二十里,烧赵国的粮仓。能回来的,我请你们喝酒。回不来的……”他顿了顿:“回不来的,名字刻在栎阳的碑上。家里老小,栎阳养。”队列里有人抽了下鼻子,很快又憋回去。“现在检查装备。”秦战说,“马匹、口粮、武器、火药。缺什么都说出来,现在补还来得及。”士兵们开始最后检查。关中铁塔汉不在,但楚地瘦子在——他胳膊上的箭伤还没好利索,用布条吊着,但另一只手灵活地检查着马鞍袋里的火油罐。燕地老兵在队列前排,他腹部伤口用厚布勒紧了,脸色还白着,但腰板挺得笔直。蜀地来的几个兵蹲在地上,用当地方言小声交流着什么,手里在调整弩机上的望山。秦战挨个看过去。有个吴越兵,最多十八九岁,手抖得厉害,解马缰绳解了三次都没解开。秦战走过去,帮他解开了。“怕?”秦战问。少年点头,又赶紧摇头:“不……不怕。就是……就是手冷。”秦战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狗子抱着一个木箱子从工棚那边跑过来,箱子里是分装好的火药罐,每个罐子上都贴了标签:“肆号”、“伍号(烟幕)”。他跑到秦战面前,气喘吁吁:“先生,都分好了。每人两罐,一爆一烟。”“你多带一罐‘伍号’。”秦战说,“马岭堡如果有地窖,烟幕有用。”狗子点头,把箱子交给旁边士兵分发。周师傅也来了。老头儿换了身厚皮袄,背了个工具袋,里面是凿子、锉刀、小锤。他走到秦战面前,深深一揖:“秦大人,小老儿准备好了。”秦战扶起他:“周师傅,这次……辛苦您了。”“不辛苦。”周师傅摇头,眼睛在雪光里很亮,“韩师傅没做完的,小老儿……接着做。”正说着,王副使从城里出来了。他没骑马,是走来的,深一脚浅一脚,官袍下摆全湿了,冻得硬邦邦的。他走到秦战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秦将军,”他声音有些抖,“这是……这是下官从咸阳带来的姜糖。路上含一块,驱寒。”秦战接过。油纸包还带着体温。“王大人,”他说,“城里的百姓和伤兵……拜托您了。”王副使重重点头:“下官……尽力。”两人对视了一眼。雪越下越大,落在王副使的官帽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忽然又说:“简报……下官会如实写。无论结果。”秦战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黑马。翻身上鞍时,左臂伤口被扯到,疼得他眼前一黑。他咬牙忍住,坐稳了。“出发!”四百人,四百匹马,像一条黑色的河流,缓缓流出义渠城南门。城墙上,二牛带着守军站成一排。没人说话,只是看着。关中铁塔汉站在最前面,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队伍出了城,加速。马蹄踏碎积雪,声音从“沙沙”变成“隆隆”。秦战回头看了一眼——义渠城的轮廓在雪夜中越来越模糊,只有城头几盏孤零零的风灯还亮着,像垂死者的眼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转回头,目视前方。南方的路,一片漆黑。队伍保持着一路纵队,每人三匹马轮换骑——骑一匹,牵两匹。这是秦战定的规矩:每跑三十里换一次马,人不下鞍,只在换马时喝口水,啃口干粮。第一段路还算好走。是官道,虽然积雪,但路面硬实。马匹跑起来有节奏,蹄声整齐,像战鼓。但三十里后,路开始难走。进了山区,道变窄了,两边是黑黢黢的树林。雪也更深,有的地方能没到马膝盖。“慢点!”秦战传令,“保持队形,别掉队!”队伍速度慢下来。风从山林里钻出来,带着怪异的呼啸声,像野兽哭嚎。马匹开始不安,有的惊跳,需要用力勒住。秦战看了看天色——还是漆黑一片,离天亮至少还有两个时辰。“头儿,”燕地老兵策马靠过来,他脸色更白了,但声音还稳,“前面……前面是黑风岭。早年俺走过,这地方邪性,冬天常有‘白毛风’。”“白毛风”是边塞人对暴风雪的称呼。秦战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压得很低,星星一颗都看不见。“加快速度,”他说,“赶在变天前过岭。”队伍再次加速。但马匹已经累了,喘气声越来越重,喷出的白气在寒风里拉成长长的尾巴。狗子骑在秦战后面,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火药的箱子。他不太会骑马,身子在马鞍上晃,有几次差点掉下去,但都死死抓住缰绳稳住了。“狗子,”秦战回头喊,“箱子绑在马背上!手空出来控缰!”狗子慌忙照做。他用麻绳把箱子捆在马鞍旁,腾出手,果然稳多了。又跑了二十里。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不是天亮,是雪地反射的微光。黑风岭到了。那是两座山之间的隘口,风口。还没到跟前,就听见风声变了——从“呜呜”变成了“嗷嗷”,像千百头狼在同时嚎叫。“下马!”秦战吼,“牵马过!人走前面!”所有人下马,牵着缰绳,低着头往隘口里冲。风太大了。雪沫子被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眼睛都睁不开。马匹惊恐地嘶鸣,拼命往后拽,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拉住。秦战走在最前面。他左手牵着黑马,右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看路。能见度不到十步,只能凭感觉往前走。突然,旁边一声惨叫。是一个蜀地兵,他牵的马惊了,把他拽倒在地,拖出去好几步才被旁边人按住。兵没事,但马腿崴了,一瘸一拐。“换备用马!”秦战喊。队伍艰难地通过隘口。用了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之后,风小了些,但所有人都累得够呛。马匹浑身是汗,在严寒里很快结成了冰霜,毛上挂着一层白。“休息一炷香!”秦战下令,“给马喂点豆饼,人喝水。”队伍停下。士兵们靠着马肚子坐下,拿出水囊——水已经冻了一半,得用体温暖化了才能喝。干粮是杂面饼,硬得像石头,得含在嘴里慢慢化。秦战走到那个崴了马的蜀地兵身边。兵很年轻,脸上还有冻疮,他正用雪给马敷腿。“咋样?”秦战问。“不得事,将军。”兵用蜀话说,“这马跟俺三年哩,皮实。”秦战点点头,走回自己马旁。他从怀里掏出王副使给的姜糖,掰了一半,塞进嘴里。糖很辣,带着姜的辛辣和糖的甜,混在一起,刺激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把另一半递给旁边的狗子。狗子愣了愣,接过,放进嘴里。然后他也眼泪汪汪的——不是感动,是辣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笑声很轻,很快被风吹散。一炷香后,队伍再次出发。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线鱼肚白。雪小了些,但没停。秦战策马走到一处高坡,举起千里镜。镜筒里,南方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座城堡的轮廓——很小,像玩具。马岭堡。还有六十里。他把镜子放下,对传令兵说:“告诉弟兄们,目标就在前面。加快速度,午时前赶到!”命令传下去。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呼应声。马匹再次加速。秦战回头看了一眼来路——义渠城早已看不见了。身后只有白茫茫的雪原,和一行行正在被新雪覆盖的蹄印。前方,那座小城堡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他攥紧了缰绳。三天。开始计时。(第四百八十章完):()大秦:我的拳头能炼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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