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的门没锁,门被推开一条缝。
屋里很暗,只能看见床铺微微隆起的一角。
男人正睡着,呼吸很稳。
沈钰悄悄走近了一点。
这人睡着的时候,反而比醒着时要好看,眉眼放松下来,轮廓显得安静而清晰,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心里……有事情吗?
沈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夜深了,脚底慢慢有点发凉。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几天,宴世不是天天往自己被窝里钻吗?动不动就翻窗子进来,理直气壮地抱着他睡。
那时候自己被吓得半死,这人却一点愧疚都没有。
现在好了。
轮到他了。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情绪忽然被什么顶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不太讲道理的小心思。
……凭什么只有你能钻我被窝。
我也要钻你的被窝,再咬你一口!
沈钰小心翼翼地绕到床尾,轻轻掀起被角,像只试探地钻洞的小动物,一点一点往里挪。
男人轻微地动了下。
沈钰僵住了几秒,确认宴世没有反应,这才继续往前挪了一点,直到自己的脑袋钻出了被窝。
心跳却不争气地加快了。
……成功了。
外面的冷空气被隔绝在外,暖意一下子裹住了他。
与此同时,一股极近、极真实的气味也随之落下来。
是宴世的味道。
干净、温和,却又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深度。
好好闻,怎么会这么好闻?
沈钰的耳尖微微发热。
他有点不敢承认,却又无法否认……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
贴得这么近,近到被子里全是宴世的气息,安静、温和,又带着一点只属于这个人的存在感。
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小小的一方空间,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
有种……隐秘又微妙的、近乎只属于自己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沈钰心里就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小小的坏心眼。
哼哼,被我钻进被窝了吧。
之前是谁先钻被窝的?是谁天天逮着机会就亲他?又是谁,忽然一本正经地说要走?
太过分了。
沈钰越想越气,干脆把那点紧张全换成了报复心。
他凑近了一点点,动作轻得像是在试探,随后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不重,但侮辱性极强,足够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