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条触手立刻高兴地贴了上来,生怕再被推开。
沈钰醒来后,躺在床上反应了好一会儿。
他觉得昨晚上的自己,像一名幼儿教师,带的还是一群特别黏人、特别会闹情绪的那种。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钰明显感觉到宴世的状态不太对。
这人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眼下总带着点掩不住的疲色。
有时候灯光一暗,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没来得及擦干。
沈钰合理推断,多半还是之前那一天一夜的问题。
都说了不要逞强,这下好了吧,亏了的东西很难补的。
于是沈钰非常贴心地下单了一大包红枣、枸杞、桂圆,每天督促男人泡着喝。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过年。
跨农历年的那天夜里,远处已经有人提前放起了烟花。
沈钰披着外套,噔噔噔跑上楼顶,冷风吹得脸颊有点发红。
他举着手机,烟花在黑色的天幕里一朵一朵绽开,光影短暂,却亮得认真。
他把镜头对准夜空,又很快转回来,对准自己,小声说了一句:“你看,这是我们过的第一个农历年。”
他停了停,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然后忽然转回镜头,看向宴世:“我们还会过很多很多的年,对吗?”
宴世没有说话。
视线安静地停在那里,再也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
夜色、烟花、时间的流动,都被推到了很远的地方,眼中只剩下沈钰。
许久,他轻轻道:“嗯。”
沈钰笑了,眼睛弯起来:“钻石婚?”
他自己想了想,又立刻否定了:“不对不对,我看网上说还有天婚,整整一百年的那种。”
“到时候我们两个小老头就坐在院子里看烟花。
你牙齿掉光,我牙齿也掉光,谁都别笑谁哈哈。”
“小钰……”
奶奶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外面风大,快回来。”
沈钰一惊。
他不知道奶奶有没有听见刚才那些话,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我、我先挂了!”
他匆匆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你早点休息!”
“在和小宴打电话?”
沈钰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奶奶走近了两步,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宴世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不用遮遮掩掩,金婚银婚钻石婚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