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俯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小钰,我是你的,我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想跟你在一起。”
“不要抛弃我。”
“求求你了。”
下一秒,一点温热被送进沈钰的口中。
沈钰睫毛颤了颤,意识勉强聚拢。
他看见一双眼睛。
很大,却不是蓝色,紫色深得发暗,像深海里最靠近神明的那一层光。
里面全是沉沉的东西,爱意、占有、黏稠得化不开的执拗,还有那种阴湿的、紧紧攥住不肯松手的恐慌,压得人喘不过气。
宴世盯着他,声音更低,低得发哑,却又透出一点克制不住的疯意:“只要不丢下我……”
“整个卡莱阿尔都会信服于你。”
他说完这句话,黑影缓缓变得有些透明。
沈钰从缝隙里看见广场,看见陌生的城市轮廓,看见无数团黑雾伏在远处,密密麻麻,铺满视线尽头。
它们都在看他。
那些黑影开始鼓动,一团接一团,起伏连成潮,随之而来的是声音。
低低的,一开始还很乱,很快就变得一致。
他们在喊他的名字。
沈钰。
沈钰。
沈钰。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压过水压,压过呼吸,像浪潮一波接一波拍进意识里。
怪物贴在他耳边:“永远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永远、永远、永远……”
。
沈钰都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究竟已经过去了多少天。
船舱里很安静。
他动了动,浑身一阵发软,指尖撑着床沿用力,才勉强把自己从床上带起来。
然后他低头。
……没穿衣服。
沈钰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该死的宴世。
他强撑着站起来,皱眉把散乱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衬衫扣到一半,他抬头看见镜子。
镜子里的青年白得晃眼,满是红痕。
吻痕一片片叠着,咬过的地方更深,颜色更重,从肩颈一路落到胸口,再往下,几乎没有一处干净。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沈钰盯着看了两秒,狠狠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