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一字一句说出来,简单一句话就如誓言一样,说的信誓旦旦。
邢大山深吸口气,微微仰起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元等了一会,确定邢大山不会原谅自己之后,他毅然转身。
一瞬间与邢锦四目相对。
两人的心都如烈火烹油,可邢锦很快找回理智,从新变回了那个恍若无事的样子。
裴元心头就像被一把锋利匕首切掉,骤然的失落感将他包裹住。
掐住裴元脖颈,压的他喘不过气。
“阿锦。”裴元试探的喊了一句。
邢大山又片刻转身,却没阻拦。
邢锦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看不出破绽的笑脸。
裴元看见邢锦的笑,整个人浑身像被扔进冰窟窿里,从心里冷到四肢百骸。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走无疑,他想给邢锦最后留下个完美的笑脸。
可他试过好几次,还是做不到。
裴元不敢再看邢锦的眼睛,他转过头对刘红梅拜了一下。
“婶娘,我先走了。”
错身瞬间,刘红梅拉住裴元的手,将腰上银袋子并京城桐梓胡同的钥匙塞进手里。
“离开前总得有个落脚地方,钥匙你带着,甭管走到哪,都有个家。”
裴元知道,这是给他留了条后路。
还没完全断了他和这个家的关系。
现在邢家能做到这样,裴元已经知足。
裴元收起刘红梅给的东西,然后才说:“婶娘一定要保重身体。”
刘红梅点头,“走之前给家里传个信,还有……”
她回头看向邢大山。
见邢大山也没阻止,便继续说:“甭管为了什么去从军,都别走上不该走的路。
你还小不懂,人这一辈子如果走错路就回不了头了。”
裴元郑重点头,最后深深看了邢锦一眼。
确定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后,毅然决然选择离开。
孩子刚出门,邢老汉就忍不住冲到邢大山跟前。
“你彪吗,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去闯?
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军营,是要上战场的。
是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