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们已经能看到稀疏几个长途跋涉从南面逃过来的人家。
这些人大部分都拖家带口,有牲畜和奴仆。
看样子虽然风餐露宿,还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
邢锦留意了下他们的车马途径何处城门时,驻守衙差的反应。
衙差并没特别为难,只检查了身份文牒核对身份后,便轻松放行。
邢锦看这样猜到,应该是南方的灾情还没被朝廷重视。
而这些先到这里的人,应该都是黄河以南相较于这里较近的一批人。
这些人大部分家里都有能投靠的亲戚,过来了也不愁。
倒是过段时间大部队的穷人一旦出发,可能城里在不会是要前这幅轻松样。
回了村,邢锦将今日见到的事跟刘红梅说了。
刘红梅吃着榨菜就大馒头,摇头感慨。
“你金牙叔今天来店里了,给拎了一堆大棉布料,说是南面的货路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
怕咱们将来买不着,给多匀出来一些。”
棉花烂在地里,回天无力。
邢锦觉得,接下来的一年,不光吃喝受影响,所有行当都会停滞。
“我爹临走前上金牙叔购的虫胶他买了吗?”
“买了,不光买了虫胶,还屯了两仓房布料。
我瞧着他今天来的样子实则应该也是想跟我打听防雨绸的生意。
当初定做了那些之后,就再没这条销路,虽然咱们也做了几件放在外面展览,但没多少人看中。”
防雨绸的衣裤并不美观,穷人买不起,富人看不上。
“牙叔是怕钱打水漂吧。”邢锦一下就猜到大金牙的意图。
虽然上比买卖赚了不少,但囤货也占用不少大金牙的资金。
这时候手里有钱,心里才会安稳。
邢锦:“明日我去陆家顺道问下北面的情况。”
军队暂时用不上,她就找其他路子将东西销出去。
刘红梅喝口水,将馒头吃下去才说:“其实也不用着急,东西是好东西,大金牙也说了,不成就留着年岁好了再卖。”
邢锦想了会,回答说:“我会看着办。”
当晚远疆,辽望山附近。
一场冻雨连带着冰雹毫无征兆半夜从天而降。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