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慌忙从睡梦中爬起,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套,穿着单衣单裤,就冲出去保护粮草,牲畜。
战马被鸡蛋大的冰雹砸的拼命想要挣脱缰绳,几个士兵甚至都没有办法控制住。
人群中,邢大山头顶自家从前涮锅的铁锅,身上穿着冲锋衣。
在人群中疯狂收割自己的菜干。
这些东西,可是他一路来一路采,有时候一天能采一斤就算好的了。
越靠北越寸草不生。
这些菜干是他们来这之后唯一的蔬菜纤维。
如果连这些都没有,邢大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给菜里添点什么绿色了。
冰雹下了没一阵就停了,可雨却一点没停。
等邢大山将菜干收进帐篷,又帮着大家伙将粮草收好,整个人的手脚都冻得发紫。
下半夜,他和伙房的人围坐在一起,靠着火取暖。
半天才哆哆嗦嗦能说出话来,“太冷了,我以为要冻死了。”
伙夫。头煮了一大锅的姜汤水,这点姜汤还得先紧着军中将领先喝。
到邢大山他们手里,就只剩点热水了。
“这踏马能有什么用,那咱们不当人!”其中一个年轻的伙夫咒骂着。
伙夫。头骂了一句,“该死的,你也不看看这是哪,你家热炕头呢。
这鬼地方能让你们喝点热水已经不错了,你知道这柴火多难得。
你瞅瞅咱们这一路,长几根草了!
地狱也不过就这样了。”
邢大山捧着热水哆哆嗦嗦回想,这一路还真是见识到了人间炼狱。
遍地枯黄,满是干裂的土地,饿死的牛羊尸体随处可见。
甚至当他们路过一处被洗劫过的村子,村里尸体堆成小山高。
老鼠穿梭在人的尸体中,拖拽着气人残肢。
邢大山原本想过气候寒冷,寸草不生。
却没想到北方会仅仅因为一个比从前更漫长寒冬成了炼狱。
邢大山看到这些之后,多少能理解为何匈奴的心情。
眼瞅着就要饿死,邻居还在载歌载舞,人情是谁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眼红。
邢大山感慨一句,“有热水就喝吧,这雨还不知多久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