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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回门宴杀机(第1页)

时家武馆的婚宴本应是一场喜庆。时明涛嫁女儿虽已三月,但按临安城的旧俗,新妇要在满百日时回门大宴,才算真正礼成。时家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时明涛早年当过捕快,后来又开武馆,三教九流的朋友多,场面还是摆得热闹。院子里摆开了八桌酒席,红绸挂满了屋檐,灯笼在秋风中摇曳。宾客的喧哗声、杯盘碰撞声、后厨锅勺翻动的声响,交织成一派喜气。时宇慧穿着新婚时的红嫁衣,坐在主桌旁,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她不时看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怕什么。韩智杰坐在她身边,脸色比前几日更差,眼眶发黑,像是几夜没睡好。他机械地和来敬酒的人碰杯,酒到嘴边却只抿一小口。“智杰今天怎么了?”有亲戚低声议论,“看着魂不守舍的。”“大概是累了吧,绸缎庄最近忙。”“新娘子脸色也不太好……”议论声被一阵鞭炮声淹没。时明涛站在院中,举杯敬酒,声音洪亮:“感谢诸位亲朋来为小女庆贺!时某先干为敬!”满院喝彩声。时宇慧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的一桌上——宋慈和宋安坐在那里,穿着便服,像是普通的宾客。宋慈端着酒杯,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最后与她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时宇慧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宋大人答应过,今天会护她周全。可公公韩仕森还没来。按照礼数,他本该出席的。时明涛也发了请帖,但韩仕森托人带话,说衙门有事,晚些到。“慧儿,”时明涛走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别担心,有爹在。”时宇慧点头,却依然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那枚青玉佩贴身藏着,硌得她心慌。酒过三巡,天色渐暗。灯笼全都点了起来,院子里一片暖黄的光晕,映着宾客们微醺的脸。就在这时,院门开了。韩仕森走了进来。他穿着平日那身靛蓝色吏服,洗得发白但浆得笔挺。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手里提着一个红纸包的礼盒。“亲家,抱歉来晚了。”他朝时明涛拱手,“衙门临时有点事。”时明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请坐。”韩仕森在时宇慧和韩智杰那桌坐下,将礼盒递给时宇慧:“慧儿,一点心意。”“谢谢公公。”时宇慧接过,手指触到礼盒时,感觉到韩仕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和,却让她脊背发凉。“智杰,”韩仕森转向儿子,“怎么脸色这么差?”“没事。”韩智杰低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韩仕森笑了笑,没再追问。他拿起酒杯,和桌上的亲戚寒暄,说话不急不缓,笑容恰到好处。任谁看,这都是个和气、体面的公公。可时宇慧知道不是。她看见韩仕森的袖口——那里有一道新缝的补丁,针脚细密,用的是靛蓝色的丝线。和毛山指甲缝里的棉线,颜色一模一样。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宴席继续。说笑声,划拳声,祝酒声,喧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时宇慧却觉得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水,模糊而遥远。她看见宋慈和宋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悄然离席,消失在院子的阴影里。他们在等什么?时宇慧不知道,但她知道,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慧儿,”韩仕森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你婆婆留给你的荷包,还在吗?”时宇慧浑身一僵。她强作镇定:“在……在的。儿媳贴身收着。”“那就好。”韩仕森笑了笑,“那是你婆婆的一片心意,要好好保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审视什么,然后移开。时宇慧的手在桌下微微发抖。她端起酒杯,想喝口酒压惊,酒到嘴边却咽不下去。夜色渐深,宾客陆续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几桌亲近的亲戚,还在喝酒聊天。时明涛喝得有点多,脸红脖子粗,正和一个老兄弟划拳。韩智杰被几个表兄弟拉着灌酒,已经有些醉意,趴在桌上不动了。时宇慧起身,想去后厨帮忙收拾。刚走到院子角落,韩仕森跟了上来。“慧儿。”时宇慧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公公。”韩仕森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婆婆的荷包里,除了平安符,还有别的东西吧?”时宇慧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是不是有一枚玉佩?”韩仕森继续问,语气依然温和,“青玉的,雕着云纹?”“我……我不知道……”时宇慧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院墙上。“不知道?”韩仕森笑了,那笑容在灯笼光下显得有些诡异,“那荷包是你婆婆临终前给你的,她没告诉你里面有什么?”“只说是平安符……”“撒谎。”韩仕森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打开过,我看得出来。你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时宇慧浑身发抖。她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韩仕森肩上。“韩吏员,”时明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醉意,但眼神清明,“跟慧儿聊什么呢?”韩仕森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没什么,问问她婆婆的遗物。亲家,你这女儿嫁得好,懂事。”时明涛盯着他看了几秒,哈哈大笑:“那是!我时明涛的女儿,能差吗?走,再喝一杯!”他揽着韩仕森的肩,硬是把人拉回了酒桌。时宇慧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她看见父亲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快走。她转身,朝内院跑去。内院比前院安静得多,只有几个女眷在收拾东西。时宇慧冲进自己出嫁前的闺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还在狂跳。她得离开这里。现在就走。她从床下拖出一个小包袱——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里面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碎银。她抓起包袱,正要开门,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很轻,像猫踩过瓦片。时宇慧屏住呼吸,凑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院子里没有人,只有月光和灯笼交织的光影。但她看见,西墙的阴影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靛蓝色的衣角。是韩仕森。他怎么进来的?前院不是还有宾客吗?时宇慧的心沉到了底。她悄悄退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声音。她轻轻拉开门闩,推开一条缝。走廊上空无一人。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顺着走廊往后门方向走。武馆的后门通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平时很少有人走。刚走到后门口,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时宇慧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她。一股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是蒙汗药。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最后看见的,是靛蓝色的衣袖,和一张在月光下依然温和的脸。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前院,酒宴终于散了。时明涛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他快步走向内院,嘴里喊着:“慧儿!慧儿!”没有回应。他推开女儿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床上的被褥凌乱,地上掉着一个小包袱。时明涛的脸色大变。他冲出房间,正好撞见匆匆赶来的宋慈和宋安。“宋大人!慧儿不见了!”宋慈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不知道,大概一刻钟前……”时明涛急得满头大汗,“韩仕森呢?”宋安道:“半柱香前他说要解手,之后就再没回来。”“棺材铺!”宋慈猛地转身,“去棺材铺!”三人冲出武馆,直奔后街。夜已深,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打更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棺材铺的门紧闭着,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宋慈示意宋安绕到后巷,自己则和时明涛守在正门两侧。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门。门板轰然倒地。铺子里,一盏油灯在柜台上摇曳。葛老六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看见他们,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棺材铺后院里,那口新做的杉木棺材摆在正中,盖着油布。棺材盖是开着的。宋慈冲过去,掀开油布。里面空空如也。“人呢?”时明涛嘶声道。宋慈的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里堆着木材,墙边靠着几口旧棺材,一切看起来都正常。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从后门到棺材边,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拖着重物留下的。“宋安!”他喊道。宋安从后门冲进来:“大人,后巷没人,但地上有车辙印,新鲜的,往北去了。”北边是出城的方向。“追!”城北,荒郊。一辆平板马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驾车的正是白天去棺材铺传话的那个男人,他叫李四,是韩仕森多年前救过的一个混混,这些年一直帮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车上躺着两个人——时宇慧,还有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的韩智杰。韩智杰醒着,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坐在车沿上的父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他记得刚才在武馆,父亲把他叫到一边,说有事要说。他跟着父亲走到僻静处,然后后颈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辆马车上,身边是昏迷的时宇慧。“爹……”他含糊地发出声音,“为……什么……”韩仕森没看他,只是望着前方的黑暗。月光很淡,勉强照亮土路两旁的枯草和乱坟。“智杰,”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你舅舅舅娘是怎么死的吗?”韩智杰摇头。“是我杀的。”韩仕森淡淡道,“放火烧死的。因为他们该死。”,!韩智杰浑身发抖。“后来我又杀了一些人。”韩仕森继续说,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都是像你舅舅舅娘那样的人。夫妻,年纪大些,男的刻薄,女的刁钻……他们活着,就是错。”“那……母亲呢?”韩智杰的声音在颤抖。韩仕森沉默了很久。“你母亲发现了。”他说,“她太聪明,不该发现的。所以我只能让她……‘病故’。”眼泪从韩智杰眼里涌出来。他想喊,想骂,但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马车在一个废弃的义庄前停下。这里是城北乱葬岗的边缘,平日除了埋死人的,几乎没人来。韩仕森跳下车,李四把时宇慧和韩智杰拖下来,扔进义庄里。义庄破败不堪,屋顶塌了一半,月光从破洞照进来,照亮地上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正中停着几口破棺材,有的连盖子都没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韩仕森点起火把。火光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鬼魅。“本来不想这样的。”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想杀那些像舅舅舅娘的人。但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走到时宇慧身边,蹲下身,从她怀里掏出那个荷包。打开,取出玉佩、纸条、铜钱。“你婆婆太心软。”他看着那些东西,“留了这些,是想让我回头?可笑。我早就回不了头了。”他站起身,将东西扔进火把里。纸条瞬间烧成灰烬,玉佩在火中发出噼啪的响声,铜钱上的“报仇”二字在火光中扭曲、消失。“李四,”他说,“把棺材抬进来。”李四从马车上拖下那口杉木棺材,费力地抬进义庄,放在正中。“爹……”韩智杰挣扎着,“求求你……放了慧儿……”韩仕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们一起走吧。”他说,“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他示意李四把两人抬进棺材。棺材很大,装两个人绰绰有余。时宇慧被扔进去时,醒了过来。她看见头顶韩仕森那张温和的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看见韩智杰在她身边挣扎,看见李四那张麻木的脸。她想喊,但蒙汗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盖上。”韩仕森说。李四抬起棺盖。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和急促的脚步声。韩仕森脸色一变:“这么快?”他抓起火把,对李四道:“快,封棺!”但已经来不及了。宋慈、宋安、时明涛冲进义庄,看见眼前的景象,都倒吸一口冷气。“韩仕森!”时明涛目眦欲裂,拔刀就冲了过去。李四想拦,被宋安一脚踹翻在地。韩仕森后退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正是杀毛山的那把。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别过来。”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否则我杀了她。”刀尖指向棺材里的时宇慧。所有人都停住了。义庄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月光从破屋顶照进来,与火光交织,在地上投出诡异的光影。宋慈上前一步:“韩仕森,放下刀。”韩仕森笑了:“宋大人,你查得很细。可惜,晚了。”“不晚。”宋慈盯着他,“你逃不掉的。”“我没想逃。”韩仕森摇头,“从二十年前开始,我就没想逃。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清洗这个肮脏的世道。”“清洗?”时明涛怒吼,“你杀的都是无辜的人!”“无辜?”韩仕森的笑容变得扭曲,“我舅舅舅娘杀我父母的时候,他们无辜吗?他们虐待我的时候,无辜吗?这世道,本来就没有无辜的人。只有该杀,和暂时还没杀的人。”他的眼神疯狂而空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宋慈知道,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被童年的阴影吞噬,又被多年的杀戮扭曲,早就不是人了。“放下刀,”他再次说,“你儿子还在里面。”韩智杰在棺材里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流了满脸。韩仕森看了一眼儿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又冷了下来。“他知道了,就不能活了。”他轻声道,“知道太多的人,都活不长。”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一刀刺向棺材里的时宇慧!“不要!”时明涛和韩智杰同时嘶喊。但刀在半空停住了。一支弩箭穿透了韩仕森的手腕。短刀当啷落地。宋安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弩,眼神冰冷。韩仕森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后退,撞在墙上。他看着宋慈,看着时明涛,看着棺材里挣扎的儿女,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义庄里回荡,凄厉,疯狂。“你们赢了。”他笑着说,“但你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像我一样的人。藏在人群里,戴着面具,等着……”,!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时明涛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韩仕森低头,看着胸前的刀柄,又抬起头,看着时明涛愤怒的脸。他的嘴角流出血,但还在笑。“杀了我……”他轻声道,“就像我杀了那些人一样……”然后,他倒了下去。眼睛睁着,望着破屋顶外的夜空。那里,月亮正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清冷,皎洁。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义庄里,一片死寂。只有韩智杰压抑的哭声,和时宇慧微弱的啜泣。宋慈走到棺材边,把两人扶出来。韩智杰扑到父亲身边,抱着那具还有余温的尸体,放声大哭。时明涛抱着女儿,老泪纵横。宋安将李四绑好,拖到一边。宋慈站在义庄中央,看着这一幕。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照出悲伤,愤怒,解脱,还有无尽的疲惫。二十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但真的结束了吗?韩仕森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宋慈心里。“这世上还有多少像我一样的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还有黑暗,还有不公,还有童年的伤痕在岁月中溃烂成毒疮,就还会有下一个韩仕森。而他能做的,就是抓住一个,再抓住下一个。直到抓不动为止。窗外,秋风呜咽。像是在为今夜的一切,奏一曲挽歌。:()宋慈破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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