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知意慌张的目光裏,她垂着眼,伸手搭在方知意睡衣上,不紧不慢地把她先前解开的四颗扣子一一扣回去。
扣得一丝不茍,她甚至抬手抹平了上面的褶皱,末了仰头看向方知意,用一种天真好奇的语气说:“我这么乖,姐姐要奖励我什么呢?”
她嗓音温软乖巧,姿态却带着无声的进攻性,不着痕迹地将方知意往后压去,方知意上半身往后仰着,喉咙的滚动异常明显。
过了几秒,方知意似是快摔了,忽然抓着方如练的手臂,往前靠了一下——一个浅浅的吻落在方如练唇边,压着唇角而过。
方如练的脸很柔软,凑近能看见脸上的细小绒毛,以及方如练唇角往上抬升的细微弧度。
心脏在慌乱跳动,她听见门外隐约的脚步声,紧绷着身体配合扮演“姐姐”:
“多的,今天不行。”
说完,她警惕地往后挪了几下,盯着方如练那张明艳的脸。
她很难保证方如练不会突然掀桌说不玩了,再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怕被妈妈发现啊。”方如练笑了笑,往前靠了一下,浅浅的呼吸从方知意鼻子上滚过,“我们悄悄的。”
方知意心一沉。
方如练盯着那张紧抿的唇,缓缓俯身,“很小声的,不会被发现的,嘘——”
方知意抬眼,一双泛红的眸子噙着泪。
要说道貌岸然第一人,方如练当仁不让,早就计划这样,刚才又何必假惺惺给她系扣子,又何必翻来覆去地问她。
不等方如练靠过来,她忽然猛扑过去,额头狠狠撞上对方锁骨。方如练吃痛闷哼,她却趁机低头,一口叼住方如练衣襟下柔软的皮肉。
怒气上头的她本来想咬的不是这裏。
但是方如练职业特殊,脸不行,她姐靠脸吃饭,手不行,拍戏会被看出来,脖子和其他裸露的地方也不行,方如练顶着牙印出席活动,当天就会上热搜。
方知意顾虑重重,最终下嘴的地方却是个暧昧的地方。
就迟疑了半秒,连胸口也没咬了,只是隔着衣服轻轻含着……后知后觉来气,她往后退了退,转而用手掐,故意磨着尖端,要叫方如练疼。
方如练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抚着方知意头发,“发洩够了吗?那……我脱了衣服给你咬?这样还爽快一些。”
她话音刚落,方知意就松开她扭过头去了。
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小意?你睡了吗?”穆云舒端着果盘,侧身站在门外。
十几秒后门开了。
方如练拉着门把手,笑盈盈的,“穆姨。”
姐妹俩从小就亲密,平时也总睡一床,穆云舒倒没怎么意外,她把果盘往方如练怀裏一推,笑道:“刚去你房间敲门,没有回应,我就猜到你跟小意在一块儿,洗了点水果给你们。”
穆云舒往房间裏看了一眼,方知意坐在床上,背对着方如练,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妈妈。”
虽只是一眼,但眼睛有点红。
穆云舒笑了笑,看方如练:“闹矛盾了?”
“没有~”方如练抱着穆云舒的手臂晃了晃,“刚跟她闹了一下,生我气呢,不理我……穆姨你评评理,我明早就要起来赶飞机了,她还不理我~”
方如练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刚刚还想咬我呢,要不是穆姨你来——”
“姐姐。”床上的女孩回头看向两人,依旧是蹙着眉,“没什么啦,谢谢妈妈给我们洗的水果。”
姐妹俩经常闹矛盾,早上冷战下午和好,穆云舒见怪不怪,只道:“明早要赶飞机的话今天早点睡,别老仗着年轻熬夜。”
方如练点头:“嗯呢,哄好小意我就睡。”
门关上。
方如练端着果盘放到床头柜上。
从果盘裏挑出一颗圆润的葡萄,方如练伸手递到方知意唇边。
方知意微微倾身,唇瓣轻启,正要咬住那颗葡萄时,葡萄却突然退后了一下。她扑了个空,茫然抬眼,猝不及防撞上对方含笑的眼睛。
目光灼灼,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