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一侧脸颊压在沙发扶手上,挤出了几分憨态可掬的婴儿肥,肌肤泛着健康的粉白,连带着睫毛也微微塌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额角和脸颊边,被她无意识的呼吸吹得微微晃动。
手颤抖着伸出去,在距离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温热的气息从女孩脸上散出来,轻轻柔柔地绕着方如练的指尖打转。
心口软软地陷下一块,她抿着嘴角笑,恍惚感觉自己做了个幸福的梦。
手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落日余晖透过纱帘,在女孩身上洒下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方如练看了好一会儿,不敢出声。
她压着气息进房间翻找东西,然后去了阳臺,关上门,蹲在阳臺磨贝壳。
天渐渐黑了。
许是风雨安定下来,气温又刚好,方知意这一觉睡得很沉。
……
耳边是什么东西在叮铃响。
好像是她姐搞的什么东西,丁铃当啷的,声音倒是好听。昨晚打了一晚上的雷,她根本没睡着,这会儿白天好不容易补会儿觉,怎么又开始吵了。
姐姐好烦。
“小意,我出去了,你好好待在家裏,冰箱裏有吃的,热一下就行。”
她听见她姐这么说,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很痒。
方知意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连眼睛也没睁开,翻了个身埋进被子裏,很快沉沉睡去。
醒来时有点恍惚。
睡得太多了头有点疼,方知意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
噢噢!几点钟了?
窗帘被拉得死死的,一点光也投不进来,方知意找半天找不到自己的鞋,干脆光着脚跑进客厅——地板真凉,她冷得连连吸气。
方知意仰着头,视线从墙壁上的全家福照片掠过,移动到挂着的钟表上。
女孩抬手揉了揉眼睛。
短的是时针,指向数字“5”的前面一点,比时针长的是分针,嗯,指的是……方知意掰着手指算了算,哦哦,现在是四点四十了。
还好醒来了,不然要迟到了,她可是有任务的!
穿好鞋袜,她转身回房间拿小包包。刚走到门口,眼睛一下子就瞅见门后面挂着个东西!
她仰起头来瞧,原来是一串贝壳风铃。
贝壳是白白的,上面涂了亮晶晶的东西,一闪一闪的,还有软软的羽毛挂在上面。
方知意想起来了,姐姐上次去海边玩不带她,她生气了,姐姐回来给她带了贝壳,还说要给她做漂亮的风铃道歉。
她才不稀罕呢。
仰头,看了又看,她拉着下面的羽毛晃了晃,顿时响起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还是稀罕的。
她搬来凳子踩上去,把风铃取了下来,欢欢喜喜拎着出门。
到了约定的地点,其他小伙伴还没来,方知意蹲在小河边的臺阶上,单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裏的风铃。
她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拎着风铃轻轻晃了晃。
“叮铃——”
真好听。
就是今天天气不太好,没出太阳,不然在阳光下会更好看。
她在小河边等了好一会儿,小伙伴们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