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了要剁手吧!
方如练心乱如麻,也听不出电话那头方知意是什么情绪:“姐姐有什么事吗?总不能半夜打电话给我,就为了听我叫一声姐姐——”
方如练心如死灰,慌张挂了电话。
开灯,床上一片狼藉。
大腿汗津津黏糊糊的,方如练来不及处理,慌张地翻看通话记录:确实是她拨出去的电话。
估计是她刚在阳臺跟方知意通完话,手机页面还停留在通话界面;方才摆弄自己时抬手没留意,不小心碰到了屏幕,又给方知意拨了过去。
方如练沉沉呼出一口气。
造孽啊。
要只是拨出电话那还好,偏偏她还叫了方知意的名字,而且,方知意还应了。
方如练烦躁得揉头——
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还没洗手。
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她气冲冲收拾床上狼藉,下床洗澡。
她照例逃避,冲个澡洗个头的事她硬是花了三十分钟。在浴室裏一会儿大声唱歌一会儿朗声念臺词,有意把刚才的事情从脑子裏剔除。
吹完头发,她疲倦地躺进床,一瞥到那烦人的手机,记忆蜂拥而至。
要怎么办。
其实刚才不应该挂电话的,这样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方知意知道又怎么样,她只要编出个理由,咬死不承认在自、慰就是了。
方知意脸皮薄,还能真跟她扯这件事是真是假?
太冲动了。
方如练越想越后悔,一想到明天还要见方知意,欢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焦虑和尴尬。
方知意会不会误会她,比如误会她贼心不死,比如误会她之前说的“做回好姐姐”好像在放狗屁,其实她一点也没有悔改,她还想着妹妹自、慰。
仔细想来,也并不算“误会”,只是方如练不肯承认罢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认真解释一道吧,这样黏黏糊糊的逃避对两个人都不好,方知意或许还会害怕她。
方如练拿起手机,想打回去又不敢。
嗯……也不是不敢,主要现在很晚了,方知意可能睡觉了,她打回去很不礼貌,打回去说这种奇怪的事更不礼貌。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选择给方知意发消息。
【哈哈,不好意思小意,刚刚不小心碰到手机,说了几句梦话。】
点击发送。
方如练猛地把手机扣在床上,背过身对着墙,粗重地吐了两口气,鼻翼一翕一合,额角碎发也跟着呼吸轻晃。
方知意的信息回得很快,手机“嗡嗡”震了两声,隔着床被传来轻微颤动。
方如练等了半分钟才敢拿起来看,然后就后悔了——她应该明天早起再来看,或者永远都不看。
方知意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是春梦吗?】
第二条消息:
【原来是梦话,我以为姐姐是故意的呢。】
方如练:……
她两眼一黑,掐着人中呼吸,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濒死的感觉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已经体会过一次了,重生后行为看起来是悔改了,可是心还没来得及悔改,这不,没多久就本性暴露了。
又或者说她这几个月过得太安逸了,俗话说得好,暖饱思淫欲,也叫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非得等到不可挽回了才开始后悔吗?都死过一次了还不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