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磕累了,瘫软地靠在方虹的墓碑上,那把水果刀又落在了她手裏。
随后,颤抖地抵在她脖子上。
刀尖冰凉,明媚的阳光落在刀刃上。
可她到底还是自私。
她舍不得方知意,她把自己清扫干净,恍恍惚惚地回了家。
她像只无处遁形的恶鬼,开始害怕明媚的阳光。
她缩在方知意的怀裏汲取安全感,试图用接吻、做&爱来麻痹自己,结果总是不尽如意,她不敢亲方知意,不敢抱方知意。
她偷摸着立了一份遗嘱。
可是方知意对她太好了,知道她睡不着所以抱着她睡觉,大晚上也要从医院赶回家,会给她带各种稀奇的小东西,给她分享好玩的见闻,遇到的可爱的患者。
只是方知意越这样,方如练越痛苦。
要是方知意坏点就好了,她还能麻痹自己,说她和方知意其实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要是穆云舒对她坏点就好了,她还能扯报复和原生家庭之类的借口为自己开罪,继而顺理成章减轻负罪感。
只是可惜,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坏人。
她自私自负。
她还记仇。
尽管这件事和时烟萝没什么关系,时烟萝只是点出来而已,她依旧很讨厌这个人,从前讨厌,打了她一顿也不解气,如今重生后再见面,依旧再想打一顿。
方如练看着女孩乖巧含笑的模样,满怀恶意地想:装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她抽烟的样子。
绝对不能让方知意和这种人做朋友。
这人看一眼都讨厌,方如练坐在电瓶车上,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把头扭向一边,抬手捂着耳朵。
听声音也烦。
还好那声音没一会就听不见了,胳膊被人戳了下,她晃了下,没理。
“姐姐。”
方如练这才回过头。
时烟萝已经不见了。她微微抬起头,视野远处,女孩正弯腰钻进一辆黑色轿车裏。
“真能聊啊。”她低声嘟哝一句,“再多说几句你姐就要饿死了。”
“哪有这么夸张。”
方如练拧开电瓶车钥匙,“上来,我带你,我们快点回家。”
刚才想了下前世的事情,她现在不太有安全感,迫切想见到穆云舒和方虹-
不远处,黑色轿车后座。
时烟萝蹙眉:“你拍什么?”
郝韵见人已经走远,没什么可拍的了,便放下手机。点开刚才拍的照片,将画面放大了好几倍,端详片刻后,她轻轻一挑眉:“是上次那个啊。”
指腹在女孩的眉眼划了一道,郝韵问:“她叫什么名字?”
时烟萝往座椅上一靠,“方知意。”
郝韵轻轻哼了一声,“不是让你改了吗?还去招惹人家。”
时烟萝急了,瞪眼:“我这不是改了吗!她是我朋友,我都给人家送月饼了,你非不信!”
手指在屏幕上一收一放,郝韵没应声,只是盯着画面裏的另一个女人。
“这是谁?”
时烟萝闭眼,不想搭理她,没两秒就挨踹了。
她敢怒不敢言地靠过去看照片,气冲冲答:“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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