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闭着眼靠在她怀裏,黏糊糊地应了声“嗯”。
这是还没清醒过来,以为还是从前——方如练小声叫人,睡梦中的女孩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脸贴在她怀裏,挂着她的脖子,方便她动作。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不管是对她来说,还是对方知意来说。
方知意睡懵了,方如练却清醒着,方知意温热的气息缠绕着她,无孔不入。
“方、方知意,”弯腰的动作实在难受,方如练只好贴着沙发半跪着,伸手捏方知意的脸,“醒醒!小意!”
眼皮应声掀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映出方如练窘迫的模样。
见她眼神清明,方如练松了口气,“小意你醒了……手松开,回房间睡觉。”
“困……”眼皮又垂了下去,扣在方如练身后的手微微动了下,温凉肌肤摩擦过方如练后颈。
方如练像被电到似的,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不想起。”方知意在方如练怀裏仰头,轻轻笑了声,“不能抱我吗?好姐姐……”
尾音上扬,带了点柔软的鼻音,乍一听像是撒娇。
方如练被这句“好姐姐”惊得头皮发麻,后颈肌肤滚烫,火烧似的,殃及她的大脑和心脏。
是讽刺吗?她想。
“我……”有点呼吸不上来,每一个气息都透着心虚,喉咙艰难地滚了滚,“我手劲不行。”
她讪讪笑了下,躲避着方知意的视线,“小意,自己走回去好不好?”
方知意不说话,方如练伸手去解方知意扣在她后颈的手。
她不知道方知意想干什么,但知道自己给出的回答方知意不太满意,以为扣在她身上死结似的手不会轻易解开,谁知道轻轻一拨就松了。
方知意笑盈盈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一只手垂在耳边,雪白的手臂晃进方如练颤抖的视野裏。
明明唇色很淡,脸色也很淡,却莫名给方如练一种很艳的感觉。
“手劲不行吗?”她歪着头笑个不停。
方如练在慌乱中感觉到一丝莫名其妙,紧接着就听见方知意压低声音问,“那姐姐上次是怎么解决的?不是用手?”
嗡——
没多久前她还在欢喜,她不会再有那道疤,她们不会再像前世一样纠缠不清,她们的关系终于可以步入正轨。
现在,她乖巧的妹妹躺在沙发上,用一种很没有防备心的姿势,一种挑逗的表情,笑盈盈地提及几月前她自、慰的事。
挑逗?
方如练被自己下意识的用词惊到,抬眼看向女孩,撞入那双莹亮的眼中。
这样的词不适合用在干干净净的方知意身上,方如练垂着眸,伸手扶着发麻的膝盖,“乱说什么,进房间睡觉。”
挑逗也好玩笑也罢,又或者只是起床气犯了呛她一下,转瞬间方如练神色如常。她找到了应对办法——死不承认就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方知意还真能跟她争辩确认?
扶着膝盖站起来,余光在方知意身上游过,她发现方知意穿得有点少,睡衣领口偏大,在暖黄的灯光下露出一片不合时宜的白。
脖颈连着那片莹白,有节奏地一呼一吸。
非礼勿视。
伸手拿了个抱枕盖在她身上,方如练转身去接水,背对着方知意,用长辈的语气假模假样地叮嘱:“老睡沙发习惯不好。”
方知意没应声,但方如练听到她起身的动静。
水声哗啦啦落入青蛙陶瓷杯,方如练蹙着眉,忍不住在心裏反驳:解决又不是靠手劲,那要靠巧劲。
方知意这说法一听就是不怎么自我解决的人。
她前世就没怎么自我解决过,偶尔的几次,还是方如练故意逼迫的——混乱绮丽的画面瞬间从脑海裏闪过,方如练无力阻止。
晃动的水面快速往杯口浮动,又停住。
方如练懊悔回神,隐约听见方知意拉开厨房门。
冷水灌过喉咙,方如练咕噜噜喝完了一杯,还是感觉喉咙紧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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