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也吃不好,还挨了顿冷脸,方如练捏了捏额心,“我点外卖吧。”
“我不会把手机还给你的。”
方如练深吸一口气,“用你的手机点,你看着我点,可以吗?好吗?”
方知意还是不行。
姐姐诡计多端,虽然有手铐锁着她,但力气还是很大,万一手机被姐姐抢过去,也能向陈然或者陆可发消息求救。
她想了想,起身退到门边,背抵着门框,拿出手机。一家店一家店地,一道菜一道菜地,把菜单念给方如练听。
方如练想吃那道菜她就加进去。
总之,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方如练总算吃上晚饭了。
下午跟方知意斗智斗勇了一番,又睡了很久的觉,体力消耗很大,方如练饿得慌,大明星难得有了几分狼吞虎咽的模样。她白了一旁的方知意一眼,“滚过来吃。”
方知意把脸一扭:“不吃。”
也不知道跟谁赌气。
方如练气笑了:“爱吃不吃!”
吃饱喝足了,也漱完口了,方如练隐隐觉得不对,一抬头,正对上方知意那道目光灼灼的眼神。
不言而喻。
方如练眼皮一跳,“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回你自己房间去休息?”
这话天真得她自己说出口都想笑。
方知意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方如练警铃大响,忙站起来,铁链砸在床边发出冷硬声响,方如练强撑着一点笑意:“该不会……又要和我打架吧?”
白天那会儿是她放松了警惕,加之还没适应这副手铐和链子。虽然一只手被铐着,但只要注意链子的动向和长度,小心一点,她未必不能制住方知意。
夜色深浓,窗帘已被严实拉拢。
记不清是谁先有了第一个冒犯的动作。总之,姐妹两的较量又开始了。
有了白天那番纠缠打底,晚上的这场,方如练显然要纯熟许多。她在体力上本就远胜于方知意,那根拉扯的铁链虽是一种桎梏,偶尔也勉强能当作一件趁手的工具。
比如现在。
方如练已将人彻底压制在床上,用膝盖死死压住方知意的腿,绷紧的铁链横拉抵着方知意两边肩膀,将人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早叫你锻炼身体了,”她喘着气,额角渗出细汗,“自己不肯锻炼,现在怪谁?”
方知意被她压得满脸通红,连眼圈都气红了,“我……我明天要给你下药!”
眼睛一眨,亮晶晶的水珠顺着眼角就滚了下来,她撇着嘴看向方如练。
……哭了?
方如练心裏一软,松了手上的链子,抬手揉了揉方知意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刚刚力气没收住,弄疼你了。”
方如练嘆了一口气,从方知意身上爬起来,却还是得提防着她,“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方知意一动不动地躺着,眼泪不停往床上淌,“我要睡你。”
方如练:……
她坐了起来,头疼得厉害,无助得像个老古董似的重复那句话:“我是你姐。”
“你是我老婆。”方知意愤愤瞪着她,“我们还没离婚。”
她和方知意前世是在国外领的结婚证。她一时兴起,方知意懵懂配合。简易的头纱,来不及买钻戒,她就从酒店房间裏找来两个易拉罐环,一个套在方知意指间,一个套在自己手上。
仓促许下那些厚重的誓言。
垂眸扫了一眼左手。
没有戒指,也没有易拉罐环,只有一副冰冷的手铐。
方如练避开方知意视线,“一方去世后,婚姻关系自动解除。凭死亡证明,婚姻状态可自动变更。”
这话实在太过恶毒,恶毒到她自己说出口时,声音都在止不住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