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欠她很多很多了。
于是方如练沉默了。
见她不似方才那样反抗,只是犹豫,方知意吸了吸鼻子,嘲讽似的笑了,“我非要你就给我,真是好伟大的姐姐。”
话是怨恨的,眼神却莫名软了下来。
喉咙轻轻滚动,脸上残余的泪水蹭到了方如练的脸颊。她抬手,轻轻握住姐姐的下巴,将那张漂亮得令人失语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方如练的睫毛颤了颤,“可以……因为我,确实对不起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张脸近在咫尺,从对方湿润的瞳孔裏,能清晰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方如练总是不敢在这种时候看方知意的眼睛,多看一眼,思考时间越多,缓慢的靠近就变成了一种凌迟。
方如练发现自己还是承受不住这种凌迟。
不过一瞬,悔意便冲垮了刚才的承诺,她偏开头,声音发颤:“小意,我、我还是……不行,要不你打我一顿——唔!”
吻已然落下,截断她的出尔反尔。
并且,因为再一次的出尔反尔,方知意更生气了。
这不是个温柔的吻。想来也不意外,重生后两人的每一次吻,没有一次是温和的。
它带着怨恨,带着发洩,带着一种扭曲的、被允许后的满足感,以及,在粗暴的动作间,迅速燎原的生理欲望。
方如练并没有拒绝。
她的唇被方知意的唇揉搓捻磨,逐渐起了一层艳丽的红,亮晶晶的水色覆在上面,灯光一照,垂涎欲滴。
嘴微微张着,看起来并不算太乐意,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接纳了。
方知意在她口腔裏肆意勾缠,两个人的呼吸彻底交融,急促,湿暖,难舍难分。她闭上眼睛,眼睫颤抖着,一边害怕一边感受方知意拥抱她。
她是渴望方知意的。身体比精神更加渴望。
勾缠的吻还未停歇,混乱的唾液从唇边落下。冰凉的手铐刮着她手腕,有些疼,她却依旧固执地抬手搂着方知意脖子,不许她从唇齿退开。
急促的喘息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像是濒临崩溃的抽泣。
她有些喘不过气,偏头获得一息的空气,下一秒又全被方知意夺去。
身体在急速升温,方如练眼前蒙了一片水汽,她恍惚一瞬,水汽散开,女孩充满情欲的脸浮现,脸上还有泪痕,直勾勾盯着她的唇。
方如练挣扎着仰脖子,唇瓣贴在女孩柔软青涩的唇上,轻轻舔那张吃了糖的唇,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明目张胆的勾引。
这一切动作方如练都是闭着眼完成的,她不愿意看方知意的脸——她有特殊的自欺欺人的技巧。
睡衣排扣早就无师自通地全解开了,方如练余光能看见一大片的晶莹肤色,方知意的手落在上面,时轻时重地挑逗。
被压扁,被拉长,又被捏住,她仰着脖子哼了一声,身体的战栗自然没瞒过方知意。
那只写过很多作业的、清秀的手在她身上燎原。
腰,小腹,胸,脖子,耳朵,脸,甚至是她的嘴。
总去不到它该去的地方。
方如练想自己伸手,但左手被拷住,拉不下去,右手被方知意牵住压在耳畔,不许她动手。
方知意故意的。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酥麻一阵阵迭开,她难受得哭出来,抬起腰蹭了蹭方知意。
她在床上总是比平时要坦诚。
方知意亲了亲她侧颈,压在她两腿之间的膝盖往上,警告或是提醒似的撞了一下,方如练漏出一小声哼吟,眉头蹙得很紧。
“小意……”方如练抬起被手铐牵连的手臂,盖在眼睛上,挡住了天花板的灯光。她咬着唇,很小声地叫她。
“嗯。”方知意问,“怎么了?”
方知意朝她靠近,微微弯身,身体贴着她。方如练感受到她身上的热气,也听见自己不止的轻轻喘息。
“手拿开。”
雪白的手臂顺着额头往后一落,方如练潮红的脸完整露了出来,一双眼睛被憋得很红,含着泪,隐忍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