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分开时,方如练喘着气说:“小意,别搞我了……”
方知意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就只是亲了亲她。
指腹擦过她温软脸颊,方知意蹭了蹭她的鼻子,退开,拿毛巾给她擦拭身体,穿衣服。
接着又去把客厅那把椅子搬进来放在洗漱臺前,让方如练坐下,方知意则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低低响着,温暖的风裏,困意如同潮水漫上,方如练缓缓垂下眼皮。
冷白的墙面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方才抚摸过方如练身体的手指,此刻一遍遍梳过发丝,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一个易碎的梦。
这确实是一个梦。
姐姐最擅长给她造这样的梦——温柔,圆满,如同亲手捧出的水晶鞋和南瓜车。
她总是在自己最沉浸的时刻,做回那个冷漠的敲钟人,在零点准时将一切收回。
不信吗?
吹风机的嗡鸣戛然而止。方知意忽然弯下腰,温热的脸颊轻轻贴上方如练耳廓,嗓音清晰而温柔:“姐姐,我爱你。”
椅子上那人没动,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方知意分明看得清楚,她的睫毛在抖,她的呼吸在颤。
她不肯回答,不肯回应。
到零点了吗?这就开始装聋作哑了。
方知意没见过比她还无情的人。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方知意放弃了。
她直起腰,慢条斯理地把吹风机收起来,塞进身旁的柜子裏,又重新打开了一个柜子。
“姐姐。”她轻轻拍了拍方如练,“醒醒,吹完头发了。”
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演技拙劣地呼出一口气,又抬手揉了揉眼角,“……刚才差点睡着了,真困。”
她说着站起身来,方知意将椅子往后轻轻一带,手却已牵住了她的手腕。
方如练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一丝倦意:“你先出去,我想上个厕所……水喝多了。”
其实洗澡时就想说的。只是那时候两人赤身相对,方知意动作仔细替她冲洗,方如练到底没能开口。
“水喝多了啊,”方知意轻轻笑了声,指尖在她腕上摩挲了一下,“正好。”
正好?什么正好?
方如练还没想明白,下一秒就听见熟悉的“咔哒”声响——冰凉的金属骤然贴上左手手腕。
她浑身一僵回头看去,脖子被方知意从后稳稳按住,猛地一压贴在洗漱臺前,整个人被压向洗漱臺。
一回生二回熟,方知意动作利落地把她另一只手扣上。
方如练双手被反铐在身后,惊恐地回头,看向那副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泛着冷光的新手铐。
“方知意!”她尖叫道。
方知意却像是没听见,只轻轻舒了口气,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绷紧的后颈,指尖揉了揉那块僵硬的肌肤,声音低得像在哄人:“还想吐么?”
方如练拨浪鼓似的只点头:“想想想!我想吐!”
她寄希望于方知意心软,心疼她。
方知意只是用膝盖抵着她的腿弯,左手压制着被铐住的手腕,右手从洗漱臺上取过一瓶薄荷糖,单手拧开,倒出几粒凉意刺鼻的糖。
捏住她的下巴向上一抬,将那些糖粒强硬塞进她嘴裏。
方如练被呛得闷声呜咽,薄荷糖的凉意在口腔裏漫开,直冲鼻腔。方知意的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廓,气息温热:
“那正好,我们做点……脱敏训练。”
才高氵朝过的身体异常敏感,没怎么做就畅通无阻的压进去了。
手掌一片湿润,方知意将她抵在洗漱臺的镜子前,勾着她的腰,下巴搭在方如练肩膀处,咬着牙说:“骗子。”
刚刚在床上还说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