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很开心,送了两盒喜糖表示感谢,还说祝愿你们也幸福。
方如练愣了一下,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那对新人笑了:“不是情侣也幸福呀!”
她偏头看去,一旁的方知意低着头,在看那盒漂亮的喜糖。
还没回到车裏的时候方知意就把喜糖拆开吃了,她说很甜,裏面还有巧克力。
方如练笑了一下,也拆了一颗糖,扔进嘴裏。
她们的车停在山脚。
但车没油了,方如练打电话叫了拖车。等车被拖到加油站,加满油,两人又各自洗了把脸,这才重新坐上去,发动引擎往家开。
开了四个小时才开回鹤栖。
在楼下停好车,下车前方如练忽然想说点什么,抬眸,撞上方知意视线。
对视两秒,两人轻笑一声,方知意最先喊她:“姐姐,下车了。”
她装起家人来熟能生巧,方如练也不在话下。
上楼,开门。
方虹和穆云舒都在家。
“回来得这么早?”方虹问。
方如练把外衣脱下,换鞋,挤到她妈身边软趴趴靠着,“早吗?都十二点过啦。”
“往常周末你不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吗?还以为你们下午才回来呢,都等你俩,也没做你俩的饭,吃了午饭没?”
“有没剩菜我对付两口得了,有点困。”一晚上没咋睡,方如练是真困,这会儿要不是真饿了,她能倒头就睡。
穆云舒摸了摸方知意冰凉的手,“炖了点汤的,我去煮下饭,二十分钟就好。”
方知意摇了摇头,起身,“我不吃了,不饿。妈妈,方姨,我先回房间睡会儿觉。”
卧室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方虹疑惑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困?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方如练闭眼趴在沙发上,伸手推她,“熬夜打游戏吧,妈妈……你快点煮饭,我好饿。”
“你穆姨去煮了。”
吃了午饭,方如练实在太困,躲回房间睡觉了。
*
方知意大概是睡了很久,已经过了饥饿的那个点。
窗帘没有拉开,卧室裏很黑,被子裏暖暖的。
睡饱了,头倒是不怎么晕了,只是犯懒,在床上磨蹭一会儿,任由自己在黑暗裏胡思乱想。末了轻轻嘆了一声,下床打开窗户。
清凉的风吹了进来,金色的阳光落在窗臺,已经是黄昏了。
方知意站在床边吹了会儿风。
那些试图冒芽的心思被清醒的风一吹,躲了回去。
从前总抱怨姐姐反反复复,拉扯不清——如今,她好像也要成了这样的人。要下定多少次决心,要给自己多少次心理暗示,才能将那份心思完全掐灭。
忽而转过身去,拉开抽屉。
许久没有打开的抽屉裏,静静放着一串风铃,方知意提起来晃了晃,听了两声响,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下。
把风铃放了回去,她缩回床上,抬手打开床头柜上的一盒薄荷糖。
七八颗一起扔进去,甜味和薄荷味在口腔逸散开,她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心口的郁闷被口腔裏窜起的凉风冲了大半,忽而听到门口有敲门声,方知意张嘴答了声请进。
门打开,穆云舒走了进来。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