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小腹上的被子被拱出一个小口,笑盈盈的女孩从裏头钻出来,坐在方知意身上,“晚上好冷的,要跟小意睡。”
声音软软的,明显是撒娇。
食指点在女孩额头,方知意禁止方如练靠过来躺在她胸口,“跟妈妈睡去。”
方如练:“妈妈呼噜声大,我睡不着。”
她顺杆就爬,顺势牵起方知意的手,低头亲了亲指尖,“小意还在生气吗?不就是白天亲了你脖子一下……”她微微蹙起眉,像是真的不解,随后歪过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你也亲回来好了。”
方知意瞥了一眼那嫩白的脖颈,把手抽了回来,“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总之,是默许方如练躺在她床上了。
她卧室裏常年备着两个枕头。方如练乐颠颠地爬过去,在属于她的那个枕头上躺下。这会儿还没到方知意睡觉的时间,她正靠在床头看课外书。
方如练睡觉前总要闹腾一阵,先是缠着她的手玩,指腹在手臂皮肤上划来划去,也不知在画些什么。画了一会儿,又侧过身来,声音软软地央求:“小意读书给我听。”
方知意扫了一眼,开口念了出来。
一只手捧书翻书,一只手被方如练借去玩,没一会儿方知意察觉不对劲,温凉的手掌触碰到了一片柔软温热。
她偏头看去,眼前一黑。
方如练正握着她的手,认真比量自己胸前那点刚刚发育起来的弧度。察觉到姐姐动作僵住,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裏满是献宝似的得意:
“你看,我就说它长了好多好多吧?”
是长了很多。
方知意猛地抽回手,“啪嗒”一声合上书,被子一掀把人拎起来,怒不可遏:“方如练你什么毛病!”
方如练一脸疑惑:咋又生气了?
她眨眨眼,虽然没明白哪裏又惹到了姐姐,但哄人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于是歪了歪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方知意揪着她衣领的手。
有时候上天对漂亮的人就是有几分偏爱的。方知意本来在气头上,看着这张漂亮小脸蛋蹭了蹭,在讨好自己,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三分。
“方如练,胸口是每个人的隐私部位。隐私部位不能给别人摸,也不能脱给别人看。还有,你强行让别人摸让别人看也是不行的,要不是你年纪小你要进牢房的你知不知道?”
十几岁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脑回路,歪头问:“小意的手也是隐私部位?”
方知意:“什么?”
方如练轻轻咬着嘴唇,“没有给别人看,我就给你一个人,妈妈我都不给看的。”
“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见方知意松了手,方如练低头一边抹平衣领的褶皱一边说,“之前太小了,你不爱看,现在长大了,好软的,你摸摸——”
余光瞥见姐姐眼刀,她往后缩了缩,“现在好了点了,小意你不知道,之前有段时间涨得可难受了。”
方知意实在不忍卒听,抬手指了指门的方向,叫她滚。
都爬上床了哪还有滚的道理,方如练哼哼一声,又要往她怀裏撞。
方知意侧身避开,女孩扑了个空,直接摔在她脚边。方知意头疼得厉害,声音裏透着疲惫:“我快高考了,你就不能消停点?”
摔在她脚边的女孩闷闷“嗯”了一声,腿一勾把被子卷过来,裹着自己翻了个身,闭上眼不动了。
之后那段时间,方如练还真消停了不少。难得的周末回家见面,也就是刚碰面时扑过来抱一下,等方知意开始写作业,她就很少再来打扰。
连穆云舒和方虹都表示惊奇。方如练却摆出一副老成又别扭的姿态,振振有词:“我还是很懂事的。”
她知道高考对于小意来说很重要。
但是等方知意高考后,方如练发现姐姐比以前还冷落她。不许她进房间,不许她爬床,舔她脖子那颗小痣更是想都不要想。姐姐一天比一天狠心,推开她一天比一天熟练。
更别说后来姐姐考上大学,两人异地,经常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转眼,方如练也快中考了。恰逢假期,方知意受方虹和穆云舒所托,回家给她补习功课。
好不容易有了段较长的相处时间,方如练还没来得及跟姐姐好好亲近,就先被气得够呛。方知意从小就是学霸,许多知识点对她而言不言自明,“这不书上都写了吗?你看书了没啊?”
方如练成绩平平,对方知意学霸式的傲慢也很生气:“哪裏有啊!书上的和卷子上的又不一样!”
“原理都是一样的!照搬一下就好了!你是蠢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