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照搬嘛!这能照搬!这根本都不一样——”
姐妹俩吵得面红耳赤,少有的几回,方如练还被方知意骂哭了。
但吵归吵骂归骂,该辅导的功课还是得继续。
偶尔也有温情的时候——比如方知意让她写卷子,整张写完后她来改,主要是怕一个题一个题地讲容易气死,一整张改的话就不那么生气,反而会觉得好笑。
方如练好不容易写完,偏头一看,姐姐在沙发上睡着了。
方知意皮肤很白,乌黑的头发散在靠垫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呼吸平缓。午后的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睡颜安宁又舒展。方如练看着看着,心裏那点因学习而来的烦躁不知不觉就散了,只觉得这样看着,很舒服。
很舒服,但不满足。
方如练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困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脱了鞋,猫着身子往方知意怀裏钻——个子高了,没小时候那么方便,动作不免有些笨拙僵硬,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塞进方知意怀裏。
方知意清浅的呼吸拂在她后颈,体温和气息慢慢缠绕上来。
莫名其妙的,方如练这会儿又不困了。
可是,好像……有点难受。
方如练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方知意的手搭在她腰上,她忽然想:姐姐有多久没抱她了?
有点回忆不起来……那应该是很久很久没抱她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地,握住了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身后的人没醒。
方如练屏着呼吸,极轻极缓地,引着那只手绕过腰际,将它轻轻往前带,直到它落在某个柔软的位置。
隔着衣物,其实什么特别的触感也没有,只有重量。可她忽然呼吸一窒,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难受的吧……
有点不舒服。
但是,鬼使神差的,她握着那只手,带着它慢慢的,压着胸口。好像姐姐在揉她。
其实这天都怪她太贪心,如果她能及时收手,两三下也就罢了,姐姐后面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可是她太贪心了,被那难受的感觉勾着,就这样肆无忌惮了。
所以方知意醒来了。
方知意大发雷霆,对着混账妹妹说着什么礼义廉耻之类的话,训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方如练懵懵懂懂地听着,其实一直在走神,或者说,在偷偷回味刚才那只手落在上面的触感。
有点太奇怪了。
等估摸着方知意的火对她发得差不多了,她抬起看着依旧怒不可遏的姐姐,然后说:“小意,我裤子湿了。”
方知意愣住,头皮一阵发麻:“……什么?”
女孩没回答,只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胸口。方知意大为震撼,反应过来后几乎是低吼出来:“你干什么!”
视线对上一瞬。
方如练茫然。
方知意惶恐。
惶恐的人最先落荒而逃。
关上门,打开窗,方知意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凉风吹了进来,身上因惶恐而出的汗慢慢黏在皮肤上。
方知意想,方如练年纪还小,或许只是不小心的——很有可能是不小心的,几岁小孩不也会夹腿吗?未必是对她……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
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们的相处分寸确实不是很好。哪怕是姐姐,也该有明确的界限才是。
方知意开始可以和方如练保持分寸。
这在方如练看来是冷落,但她的冷落对方如练根本不起作用,方如练反而更变本加厉,比之前更没脸没皮。
她无视方知意的拒绝,也假装看不懂她的脸色,照旧往她怀裏扑,和她打闹,甚至借着玩闹的由头,一次次凑过去舔方知意后颈那颗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