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don忍不住嫌弃的声音就冒出来:「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哈哈哈哈!
我说道:「你就帮我计时吧。」
要在这个密闭偏僻的空间里面撑过十分钟,肯定还是要抓住对方致命的弱点。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开始摆弄着两瓶药,心想着,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点时间。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就是生命」
事实上,前一世因为病症的关系,我几乎是被药物包围着长大的。
小学时,我抽屉里面都是各种药。接受中医疗法时,有时候我可能一次性就得吃一瓶盖的棕色药丸。每次都得认真数清楚,数量是不是正好是要求里面的二十八到三十颗。
其实按批次,算倍数,完全可以轻松解决。
可我有时候,就会在中途忘记这是第几盖,最后干脆一口气准备好一整瓶盖,反倒省事得多。
长期和药物打交道,让我早就养成了一种习惯。
哪怕只是看一眼外形、壳体、上面的字母和数字,我也能迅速判断出它们大致属于哪一类,剂量范围落在哪里。
胶囊自然也不例外。
眼前这两枚,除了帽子的位置外,壳体透明而均匀,接缝清晰,表面带着光泽,却并不哑光。
只这一眼,我就否定了某些可能。
这显然不是那种肠溶胶囊。
肠溶胶囊用的材料大部分是醋酸邻苯二甲酸纤维素,不溶于酸性环境,也就是具有强酸性的胃部。这样胶囊反而可以顺利在碱性环境(肠)发挥药性。
我本来还想要钻对方知识漏洞,把药含在嘴巴里面,不直接吞下去。
要知道,口腔也是微酸性环境,想要融化肠溶胶囊是比较困难的。
我这样也可以避开吞下毒药。
可现在看来,那点侥幸,很快就被现实碾碎了。
这不过是市场上随处可见的空心胶囊,而毒药是他自己灌装而成。
为了不让场面太过干巴,显得时间格外漫长,我问道:“你自己知道哪枚胶囊是毒药,对吧?”
杰夫·霍普干脆地回应道:“这是自然的。”
“所以,如果我让你先选的话,你也可以准确地把毒药留给我,对吗?”我问道。
杰夫·霍普表情显得有些怪异,便说道:“你居然想要让我先选吗?”
我点头。
对方开口道:“那我一定会让你死。”
我不为所动。
因为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没有任何可以惊讶的余地。
把两瓶药瓶放回原来的位置,听瓶底接触木制桌面时,我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是坏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自愿坐上你的出租车吗?”
“因为我捡到了死者的手机。”我抬头看向杰夫·霍普,说道,“她的历史游览记录是四、五年前那名女童被杀案的新闻报道。这个报道很突兀,就像是死者留给众人的死亡讯息「Rachel」一样突兀。”
“从死者讯息的写法来说,文字笔力沉稳,并不像是受害者临死前所写的。”
“那么谁还能留下一道讯息呢?在场的只有死者和凶手。”
“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道讯息呢?就如同凶手为什么没有适时地处理掉手机一样,凶手其实内心是想要被人发现的,想要让众人知道那桩案子的真相。”
“之前的所有受害者应该都和那起案件相关,我说的对不对?”
说到这里,我看向杰夫·霍普。
他没有恐慌,而是淡然一笑,只是这笑更像是一种自嘲和厌弃:“所以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拉到这里吗?”
我抬起下颌,“显然并不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毕竟我这话是现在才讲的。如果不是害怕我会揭露你的身份和一切的真相,那显然就是因为我也是你的黑名单之一。我也是你的谋杀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