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还得追溯到我明明已经抓住了莫里亚蒂教授的把柄。
如果他不是犯罪顾问本人,为什么会监听不该他知道的动静?我原本想借此要挟莫里亚蒂教授成为我的合作对象。
可这对兄弟果然是同路人。即便被逼到墙角,莫里亚蒂教授脸上依旧是从容的浅笑。
“这件事,恐怕得问我兄长了。”他微微侧身,将话头轻巧地抛了出去,“我确实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我不信。”
于是,我们转向阿尔伯特。他浓眉之下的眼睛听完始末,连眨都未眨。
“昨天晚上,”阿尔伯特的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天气,“我给你的猫装了摄像头。”
“……啊?”
“微型无线款,藏在项圈内侧。”他继续道,像是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安排,“如果你一定要追问动机,我的回答是「这牵扯到国家机密,不方便透露」。”
他顿了顿,那双炯炯的目光锁住我,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当然,如果你不信这套说辞,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个人行为癖好」。”
“至于犯罪顾问?”阿尔伯特最终摇了摇头,神态坦然得无懈可击,“我闻所未闻。”
这种玩法就跟耍赖没有区别。
简直太无耻了。
所以,他也从一开始就知道福尔摩斯说的猫毛事件。
一想到我还给他提示,他内心肯定非常得意。我越想越不开心。
可是我专门提出来的话,只会更中他下怀。于是我假装自己超绝不在意,只是问道:“所以,你也知道到底是谁抓住了我家米二世?”
“是的。”阿尔伯特点头,神色如常地说道,“是米歇尔把猫抓走了。因为我摸不清她的意图,所以暂且按兵不动。”
莫里亚蒂教授说道:“如果她就是想要引米尔沃顿出现的话,那恐怕别有用心。也许这次贝尔法教授的死是另有真相。如果这不是意外事件的话,那可能就是凶手的刻意引导。”
阿尔伯特自然而然地略过前话,顺势推进道:“线索都指向「巴顿」本人,反而太不自然了。”
“可如果目标真是米尔沃顿,”莫里亚蒂教授沉吟,“那凶手应与他有旧仇。鉴于米尔沃顿平日极少公开露面,有一件事就显得格外奇怪。”
阿尔伯特适时追问:“什么?”
莫里亚蒂教授的目光转向我,“在数学沙龙上,你还记得,是谁第一时间邀请你入席吗?”
我的脑海里面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一张微笑的、主动的、在人群中精准走向我的那张脸。
“米歇尔。”
“她只是一名普通学生,”莫里亚蒂教授缓缓道,“为什么会与你产生交集?又怎么会认出你是谁?”
阿尔伯特接口:“这里有很多种可能。”
他们一唱一和,字句衔接得滴水不漏,如同早已排练过无数遍。可我知道,要想要确认米歇尔的最终目的,全在我身上。
她抓猫为人质,肯定是想引我落单入网。
于是,我们就有了引蛇出洞的一幕。而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阿尔伯特开的枪。
结果没想到,开枪的是华生。
这着实让我喜出望外。
……
“可以。”
阿尔伯特把我从回想里面抓了回来。
他依旧说得从容,手又探了过来,这次竟是要揪我后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