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边缘放着一盆白花花的肉,红白一片眼花缭乱。
“杀。。。。。杀。。。。”
“杀羊了。”
羊肉被分好一盆盆整齐摆放。
程晴这才不紧不慢套上围裙:“肯说过要在婚礼上做一个烧烤台,婚期将近,我先把羊肉腌制好。”
“吓死我了。”阿宝大气急喘,脸憋得通红。“我还以为你。。。”
程晴不以为然附上淡淡一笑,她倒也想,但情况不太允许,只能先杀个羊解解气。
魏肯是在将近傍晚才醒过来的,他十分懊恼且后悔喝醉了,自我谴责后洗了把脸当即接过杀羊工作。
“这种事让我来就好,别摸刀,小心划伤手。”
阿宝过来附和道:“这些粗重活还是让男人来干吧,你拿到的动作和拿铁楸的动作一样不熟练。”
程晴茫然愣住,偏偏这会魏肯还心有灵犀般回过头来瞄了一眼。
真是的。。。。。。要不说,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魏肯要接手,程晴便退出厨房,但才刚走到推拉门位置却又忽然停下,月光下魏肯处理羊的身影是那样娴熟,不禁多看了几眼。
她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杀羊对于魏肯来说也是一种解压运动呢。
毕竟下午她也真切感受过一刀下去那是相当的解气。
魏肯这会还特意回过头来扬起一条羊腿向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也许是错觉传来,程晴莫名觉得脚痛,抽筋断脉的疼。
昨天晚上魏肯甚至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了,冰冷的刀刃若有若无滑过肌肤,就像刮羊毛一样熟练。
还有柴房那次,他的电锯明显对准了她的眉心,下一秒明显就要破脑而入。
有一种要被刀的错觉隐隐约约冒上不安跳动的心头。
现在远远看去,仿佛被抓在魏肯手上的不是羊,而是她。
“晴晴?”
再一晃眼,夺命回响在身后传来,如飙风直击。
他换了一把菜刀,油光嗔亮的,很适合切猪肉。
而比刀尖更耀眼的是魏肯如流珠般闪光的双眸,黑幽瞳深不见底,微不可察一缩,凌厉光芒似猎鹰阻击要把人看穿。
程晴停住呼吸,随刀尖先到达的是迎面而来的汹涌杀意,打得她心枝乱颤。
“怎,怎么了?”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魏肯手持菜刀逼近:“羊已经杀完,到你了。”
到,到她了?
程晴心如鼓震,双耳嗡地一下作响。狭小空间内她退无可退,迫于直面危险气息降临。
她怀疑魏肯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毕竟三番几次的露馅确实会让人起疑。
危险,疑似法师身份暴露惨遭报复。
他将菜刀递了过来,逐渐上扬,彼时厨房里的灯在明亮交替闪烁,滋滋一阵电流声划过,如刀裂般刺耳。
那张冷漠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幽深黑眸像血盆大口般狠厉张开,落刀狠狠劈了过来:“到你串羊肉了。”
放置在身后过长的签子被砍掉一半
程晴在刀落下的一瞬间幡然变得狠厉,手一颤抄起斧头已经做好了釜底抽薪奋死一搏的准备,但却万万没想到他砍的是签子,这显得她抓起来的斧头有点多余了。
四目相望着,双方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