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您来了。”
尖声似断弦力哑。
程晴回过头去,身后站着一个白发苍苍弓着背的老人,他慈祥地笑着,但眼底的悲凉却染上了血色。
他伸手出来,手心处是满满当当的金子,笑着说道:“来,钱您拿着。”
见程晴不为所动,老人又向前走一步,皮扯肉着肉勉强地笑着。
他一直劝道:“拿着呀,你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还剩一步之近,老人试图拽程晴的手臂。
然而下一秒他却飞快地跑开,朝着更密更黑的林子跑去。
狂风来得更猛烈些,在后面似乎要推着程晴走。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植物罕至处,再往里走,恍如进入到一个无边的黑洞。
老人手上的金子在发光,他在前面跑,程晴循着光传来的方向直追去。
从虚无的黑到混沌的黑,眼前的一切在不变中千变万化着。
大约跑了几分钟,程晴追到一棵大树下,但此刻老人的身影却不见了。
金光已经不复存在,只剩迷离的彩光在隐若中闪烁。
还在犹豫要不要前进时,前方传来了打斗声。
程晴小心翼翼地谨慎前往。
不远处有一面围墙,尘土飞扬之后,光影渐亮了些。
一个口吐黑血的男人被扣在墙上举至半空,苍茫肉眼元气殆尽只剩空洞,无力反抗等待扼杀。
至于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
是魏肯。
黑色风衣凌厉飘扬,嗜血背影凶残依旧。
他几乎是毫不留情,下一秒,手中的男人即刻灰飞烟灭,化作一抔又一抔的黑土挫在地上。
底下棕色的泥被覆盖上一层黑衣。
程晴愕住呼吸。
魏肯灭魂了。
“谁?”
魏肯惊声回眸,几乎是一秒锁定呼吸发出的方向,眨眼遁形到程晴跟前,冷眸异亮。
风扬起程晴的长发,雪融了,点点冰水打在脖子上,冰凉透骨。
但更令人觉得寒栗的,是面前的魏肯。
黑夜里他的影子明暗参半,尽管一字不声,压迫感随寒气蹿入呼吸,紧锢着她绷得如弦急的神经。
他抬起手来,打在墙上的影子迅速阔涨,模糊瞧着,比背后的树影还要雄伟。
长腿横空抬起。
程晴闭上了眼睛。
丛林里传来击打音。
惊觉异常,程晴快睁双眸。
只见刚才溜她的那个老人被魏肯直接横空踢飞。
老人蹬着腿在丛林里抖动了几下,然后飞快地跑了,瞬间没影。
“杀鬼啦!救命啊。”
魏肯本想追,但妻子还在其后,选择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