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向来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装模作样,永远分不清哪一面是他的真面。
每当程晴以为他是这个样子,但迅速转换的姿态总会将人打得措手不及。
所以。
她不理。
且看看,魏肯还想说些什么,看他下一秒用完美演技声情并茂地切换状态,而后迅速地又演上。
瞧瞧,才不过几秒,因为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怒上胸膛,情绪激荡着。
倔着侧脸扭过,光影明弱中可见眼尾处闪烁着一滴泪光,比水晶还要剔透。
眨眼带过,将要急涌而落。
掉下来了。
好演技,已经哭上了。
第一次直面他的哭相,程晴莫名激昂地兴奋着,心潮比滚动的泪光还要澎湃。
但可惜了,只有一颗。
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更多。
他的红眼比赤耳还要更吸人一些。
足以完全令人将愉悦阈值飙高。
“再哭。”
程晴想要。
他谔谔地惊却抬起眸来,有些愣住。
本在眼眶下已经抑制住的泪因为茫然而无知觉地不受控析出,滑带过皙滑面中潸然滴打在胸腔,红领衬衣沾湿后在光影下泛出瑕光。
尤其是这会脖子还受着伤,环绕脖子两边的绷带随脆弱喉结颤动,越显得楚楚可怜,十分动人。
任谁见了都要产生怜惜的举动和念头。
程晴往身后的真皮沙发靠靠,长息一声舒张胸脯,魅然生嫣笑。
修长叠坐的纤足将尖头高跟鞋摆弄,微微摇曳轻晃。
杯中的酒轻抿一口,微微辣,但程晴倒是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就如面前的他一样,卑微可怜样很勾人。
若是魏肯一直这么装,再偶尔弹两滴轻泪,程晴或许,真有兴趣和他玩玩。
但才刚夸完他,转动的轮椅就已经带起,向着她一再逼近。
再近一步,只剩臂宽之近。
翘长双腿顶住了他的膝盖,冷眼睥过怒寒姿态拒绝他的靠近。
魏肯也在卯着劲,但他似乎小瞧了妻子的腿力,纤细且修长的腿劲劲的。
挑眸桀骜戏笑,不禁升眉动趣。
“长腿皙白。”
“再抬高一些。”
“就要乍漏春光了。”
魏肯悠着声提醒一句。
声轻,却狂妄。
程晴不听,反之抬高,再抬高。
任他悦色入糜,高跟鞋悄然滑至硬挺胸膛,蓄足了劲连人带轮椅一起摔在了地上。
“下作。”
摔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