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雅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多吓人,还靠近。
她将腾空出现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人是铁饭是钢,不管如何,饭还是得吃的。”
应该是担心她会因此闹,还多加一句:“吃饱了才有力气抗对。”
说完不再多留,转身就消失在光影里,去无踪迹。
程晴悍然地叹了一口大气,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
这别墅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怪物。
她警惕着,担心下一秒又会冒出点什么来,稍微有一点小动静都紧张得不行,随肃然风声鹤立。
直至黎明,程晴不安忐忑了一夜。
她现在唯一能探查情况的方式就是从窗台位置眺望整个庄园。
美丽又宏伟的庄园因为守护队的存在附上一层阴森气息,看久了以后感官不适。
晚些时候朱丽雅又来了,这一次她是来汇报魏肯的情况。
“魏先生包扎完以后在医院里修养了一个晚上,预计下午回家。”
可惜了。
这次的恢复速度有点快。
程晴在沙发上沉默静坐许久,管家朱丽雅也在旁边陪着。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有一个人上来敲了敲门:“程小姐,魏先生回来了。”
佣人的到来打破了房间的平静。
程晴眉心蹙了一下,思虑中渐入沉默。
不动如钟,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不下去。
人便上来了。
洪亮脚步声在走廊络绎踏响。
修长的腿和黑皮鞋首先入眼,轮椅在后。
他气势悍然地仰坐着,双臂枕在扶手,冷魅铮昂姿态不像刚出院的病人,在身后凶悍保镖护送的衬托下更像隐藏幕后已久终于现身的家族掌权人。
轮子在匀速转动中加快,才眨眼,魏肯已经到达她跟前,两人对面而坐。
伤得还是不够重,还能哽着脖盯她,一身傲气经久不散。
管家和护卫队都退了下去,现在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对望中冷漠地眸锋相对。
是魏肯先打破的沉默。
“我没事。”噎着冷声说没事。
程晴不由得感伤。
太可惜了!
衅眉以对,不以为然,充耳漠视。
房间里的氛围似寒潮袭来骤冷,尤其是在程晴没有回应的情况下,他拧起了冷峻的脸,面容颇僵。
但无辜脸的切换几乎就是眨睫间,他心有不甘地憋着一口气,摆起受害者姿态来,诉怨在倔着怒睁的眸下蠢蠢欲动。
“在小院里我没有对你下毒。”
他又一次重申强调,始终耿耿于怀这件事情。为了让妻子感受到他的哀怨情绪,有些哑破了声。
又砌词狡辩。
魏肯做的破事太多,她甚至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只深知这个人,罪恶满盈,坏行不绝。
那一瞬间带过的不满情绪她清晰地捕抓到,要是外人看见,估计又以为她欺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