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残流在指尖的血却异常发烫,似火一样烧得手心痛颤,还有一股无形的扯力在拉动她的指腕,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逼她松手。
程晴不愤,手中的蛮力又再加重,看着他筋脉暴起陷入濒死的绝望中。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推力。
她的手就这样不受控制地被脱开了。
手掌心发麻无力寸寸滑落。
残留在手心的血迹呈蜘蛛网状漫开,丝丝交缠错综复杂,渐渐地,隐现间和她的掌纹脉络融为一体。
这太诡异了。
她的身体居然会贪恋怪物的血。
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
手松开那一刹那,魏肯软倒坐在地上。
他铆足所有的力气聚集在手心企图攥住妻子的裙角,但他抓不住,甚至连布料擦过的机会都不给他。
身后的护卫队和管家都在等着,等程晴离开即刻上去救人。
一点也不影响她动手。
但魏肯却拒绝被救治,莽足了劲起身一味跌跌撞撞地追随她呛急离开的脚步。
程晴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她将手心摊开,隐若光芒在皮肉里游动着,寸寸红肉交杂绿光。
拍门声惊使她合上了手掌心。
“程小姐,你和魏先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管家朱丽雅。
又来帮他说话。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管家朱丽雅又说了一句:“魏先生又在楼下闹了,这该怎么办。”
怎么办?
程晴冷哼一声笑。
大办特办。
对于生死这事,她向来看淡。
只是不知道究竟就怎么惹上魏肯了,找不到缘由。
难不成是因为之前扒过他的墓?
此次之外找不到更多在此之外的任何关联。
她现在最生气的还是因为魏肯毁坏了她和爷爷联系的手表,隔断了和外界的唯一联系。
那是她唯一寄存逃离的希望,已经被魏肯彻底碾得稀碎。
无力感压来使得程晴胸腔闷得难受……
再睁眼,天黑了。
房间只有窗头折射的月亮光,树静风止,万物俱静。
耳边传来活人气息,很轻。
程晴回过头去。
一束灯亮起,光从天花竖坠打落照亮那副冷无声息的白面。
一身黑白裙子的朱丽雅似没有生机的木偶站在床头边一动不动静候着。
睁眼时视线还晕乎,闪烁的光影外加人影在瞳孔深处无限放大袭来。
程晴悚然坐起,起伏呼吸的胸膛顿挫好几下。
不是他,却比他还要令人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