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接二连三的看见了,像一串只有他们知道的密码,让人会心一笑。
那是心照不宣的鄙夷。
这个姑娘不仅功利还很虚荣。她脑袋上像贴着两个标签。奇怪的是她自己浑然不知,叫人不禁觉得可怜又好笑。
蒋凌州的手指轻轻颤抖。车子启动,将那个麦当劳姑娘甩在身后。
他一开始就不能接受她。动心的感觉很陌生,他还来不及明白,就下意识排斥。对失控的秩序和心跳,对控制不住的眼神追踪,还有代表一切失序的生理反应。
她让他想到西方的美杜莎,人首蛇身,被她凝视过的所有生物都会被石化。
那是一个下午。他的视线越过许筠,落在宽敞明亮的舞房中。
窗户是天然的画框,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幅油画,棕褐色的木质油漆地板和同色的练舞杆是背景点缀。少女席地而坐,抱腿俯身。小腿上套着白色的毛线袜。长发全部挽起,露出纤长脆弱的脖颈。她很安静,脸侧靠在膝盖上,像闭着眼睛凫水的天鹅。
“哎,你听见没有?”
她听见许筠的声音睁开眼,蒋凌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乱了一拍,像他避开的眼睛。
回到家中,陈跃窝在他房间打游戏。一局结束,他抵着桌子转过来。“干嘛臭着张脸,谁惹你了?小爷我可是有好东西和你分享。别说兄弟不义气,头一个就想到你。”
“你自己回去看,赶紧滚。”
“别呀,我妈盯我盯得可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先看,咱看完了心情指定就好了。”
门锁上,窗帘拉上。
很快,丰满的□□占据整个屏幕。
陈跃解开裤子拉链,气息急促。蒋凌州靠坐在沙发上,黑暗里,眼睛亮的吓人,就和天冷的时候冷悠悠的河一样。他事情没想通的时候就是这样。小学的时候,数学题想不明白,就是一副臭脸。直到题解出来,才松懈下来。
爷奶说他是驴脾气——犟。
可随着年龄渐长,这样的事就越发少了。
屏幕上场面激烈,裤子鼓起一只大包,蒋凌州的脸色越发难看,一下站起来,叫陈跃吓了一跳,险些交代掉。
他径直去了浴室,衣服在门口就脱了个精光,下面又硬又烫,像是在跟他耀武扬威。
生理反应不可耻。
他不是头一次看片,可发泄的时候从来没有代入过具体的人。那只是个影子。是被生理支配,虚化出来的幻想。它可以是任何女性。
这是第一次。
冲刷在脸上的热水像是她颈上的汗珠。
思及此,他又可耻地应了。
陈跃敲了敲门,取笑欠揍的声音远远传进来,听不清。
他换好衣服出来,终于想起有关她的记忆来。
奶奶干亲家的女孩儿。头次来拜访时,家里叫他们下来打过招呼,后来见过一两次。和一起过来的另一个女孩儿相比,她要规矩的多。毕竟她不像她一样花痴地盯着他,即便她觉得已经很克制,可是那种眼神直白的让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