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总是要来很多人,打着各种各样的名义,搭着各种各样的关系。
父母孝顺,并没有同爷奶分开,一家住在一起。家中重礼,但凡有客,必要叫他下去,烦不胜烦,连带着从未好好看过她的样貌。
本来是不重要的人突然闯进视野中,叫他除了不适还是不适。
他眉头揪在一起。如果说比之小学时解不出题目死活不肯罢休的样子,他明显已经自然许多。
想不通可以先不去想。
他在那个晚上将奇怪的感觉扫进不在意的角落,像是清除程序bug一样。
那肯定不是喜欢。
只是鬼使神差。
并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控之后告诉自己。
老太太说他一路顺风顺水,谁都看不进眼里,得要栽个跟头才知道教训。
他散漫一笑,浑不在意。
直到今天,他也不晓得这跟头是不是栽在卓繁星身上,可她的确让他印象深刻,以至于时常想起来。
他自认不是个信命的人,然而今天跪在蒲团上的时候还是想让老天做个决定。
万一老天也叫他去见她一面,他又何苦再纠结。
卓繁星实不值当。
他真是这样想的,就像他说的,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对她念念不忘的原因。他只知道习惯了,在美国一度他都快把她忘了,可所有的刺激到了顶峰,人变得麻木。有一度习惯性失眠,莫名其妙盯着倪玉城发来的那张选角照。
对、就是莫名其妙。
签是下下签,他不信邪,再求一次还是如此。
签诗:
石沉寒潭水无痕,风叩空门月厌闻。
莫道殷勤能化雪,春山已隔万里云。
老师傅摇头补言:“年轻人,签文说‘空门月厌闻’——你惦念的那位,如今怕是连你名字都懒得知。”
他捋着胡须,说起来头头是道。
“唔,老天爷不是不给答案,是答案早就写在你的不甘心里了。回去吧,把这点念想焙成茶,自己喝了,总好过泼到别人门前,惹一身嫌。”
蒋凌洲定定看着他,直把他看慌了,才冷笑出声。
“什么晦气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