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a开始分析。
“圣杯侍卫。”Luna的指尖点在这张牌上说:“这是一张传递信息的牌,代表着纯净的情感讯息与心灵的馈赠。它描绘了你的过去——唔——”她适时地顿了下。
“我从这张牌里看到你有一段持续了多年的、小心翼翼的暗恋。你就像这位侍卫,怀抱着圣杯,守护着这份未曾言说的情感,既虔诚又带着一丝不安。”
卓繁星在她说出暗恋的时候呼吸都停了一瞬,她圆溜溜的眼睛看她,十足的警惕,像怀里藏着金子,她怎么一眼就看透了。她分明将它藏的很好。
邵丽丽问她:“准吗准吗?”
卓繁星当然只有沉默。
Luna的眼睛看着她就像探照灯一样,可她并没有为自己辩驳,而是接着分析下一张牌。
“接下来是恋人逆位。”Luna的声音顿了顿,多了一丝审慎。“这张牌……依然代表着一次强烈的、命运性的相遇。你们确实相遇了,那一瞬间的吸引力真实不虚。但是,逆位的‘恋人’往往预示着这段关系面临着考验。它可能意味着错误的选择、沟通的障碍,或是来自现实层面的阻力。”
“谢谢。”她突然停顿。原来是翁乐仪将调好的酒放在她面前。
他在卓繁星的斜对角落座,这意味着如果不刻意去看,可以不用与他有任何眼神的交汇。
这对卓繁星并非什么坏事。她只能尽量自然地让余光看向他。
Luna喝一口酒说:“你在遇见他后心动不已,却也伴随着深深的不安与恐惧,你害怕这美好的联结之下隐藏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翁乐仪的手指握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浮动着许多冰块,还有翠绿的薄荷叶。
那一定很冰吧。
卓繁星不经意扫过他的脸,脸上的伤口应当已经愈合了。
“最后,圣杯二。”她的声音很高亢,让人不由自主地追随。
“这是一张正位,是好消息。它代表着和谐、平等与情感的共鸣。出现在‘未来’的位置,它似乎在说,只要克服了‘恋人’逆位所提示的障碍,彼此的心意依然有共鸣的可能,通向联结的道路依然是敞开的。”
结束后Luna大喝一口酒,很享受地打了个嗝,感叹道:“我钟爱小翁的莫吉托。”
“好啦,就是这样。非常好的牌。还有人要来吗,还有吗?我感觉我今天的能量只能再算一次了哦。”她眼珠看向翁乐仪。“要不小翁来吧。你给我调酒,我给你算命,怎么样?”
翁乐仪浅笑了一下,表示拒绝。
木雕师傅喝多了酒开始敲鼓,那种坐着拍的小鼓,十分有节奏感。翁乐仪呆了一会儿,去了厨房。
Luna对他要求再来一杯。
卓繁星进去的时候,翁乐仪叼着烟,另一只手夹着薄荷叶,听见声音扭过头,眉心微蹙,表情算不上友好。
卓繁星说:“菜吃完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下酒菜。”
他按灭烟头,打开冰箱,拿出一盒青芒条,叫她拿过去。“告诉Luna只有这些,别再吃了。”
“你上次受伤好点了吗?”卓繁星趁机道。“还有,谢谢你。我没联系上你——早就应该说的。”
一番话说的磕磕巴巴,如果翁乐仪能给她一个更好的脸色的话,她会觉得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会晤。可他只是看着她,冷淡又礼貌地说了一句没事了。
这时候的礼貌可不是什么好词,它意味着生疏、客气,反正不是卓繁星所期待的。
可她期待什么呢?她期待的东西难道真的能像最后一张塔罗牌显示的那样么。
她才是那个拎不清的人。
想通了这点,她便对自己为何要来这场聚会而感到后悔。如果不想让翁乐仪对她的印象再加一个反复无常的话,她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终于熬到聚会结束,邵丽丽却选择留下来过夜。她无辜地醉倒在洪旺身上,对翁乐仪说:“那就拜托翁总啦,一定要将繁星安全送回家呀。”
翁乐仪一上车便闭目睡去,很疲惫的样子。
卓繁星在车里闻到了清楚的酒味,这在他身上是十分陌生的。翁乐仪没有喷香水的习惯,难得的几次靠近,她闻到的是他身上衣物洗涤剂的香味。
啊,除了最近的一次。那次她只能闻到橘子味了呀。
她突然想到自己今日出门前喷的香水,低下头嗅了嗅,似乎早已消散。
卓繁星后来也睡了过去。她平常这个点已经在梦里了。
去她家的路要横穿半个市区,她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奔波过来。入睡前,她这样想。可是她闭眼前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卓繁星醒过来的时候先是懵的——外面是她租住的小区,她在车里,车子停下了,司机不见踪影,她靠着一个温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