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繁星说:“不用啦,我就等你下来放年糕。”
“谢谢,辛苦了。”翁乐仪又把脑袋放在她肩上,脸颊感受着她的发丝,他在刚刚看见她的时候,有一种满足感。仿佛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驱车赶回来的时候,或许想的是他们见一面,可卓繁星总是给他惊喜。
饭桌上,卓繁星问他:“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这样赶。”
他说那边工厂投产后,会有一部分办公人员迁过去,那边也会留一个办公室。
中途秦奶奶来了电话,卓繁星听见他喊姥姥。
她噤了声,连夹菜的动作都停了。
“嗯,正在吃好,我知道了,她应该还没有加我微信我会配合的。您也注意身体,好的,我回来就来看您。”
“什么事?”
“姥姥那边有个朋友要做一篇众鑫的采访,拜托我接洽一下。”
“那是要采访你吗?”
翁乐仪说:“应该不需要我上镜。”
两人吃完后,已经是8点多。卓繁星随便找了一部恋综,主要是她觉得这个东西不费脑子,而刚好潘潘说有很多瓜,她就想看了。
卓繁星察觉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他的话很少,她问要不要看别的,他说不用,她以为他是累了。
过了一会儿,翁乐仪将手抽出来,说:“我去趟卫生间。”
卓繁星皱起眉,他的额头热乎乎的,抵着她的时候还有些潮湿卓繁星一下站起来,在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我今天没办法送你。你去隔壁客卧睡,好吗?”他的声音沉沉地传过来,像是压抑着什么。
卓繁星说:“家里的药箱在哪儿?”
里面安静了片刻,随后卓繁星在他说的地方找到了药,倒好热水。门终于开了,他额头上都是汗,坐在里面的一只椅子上。假肢被摘下来,那条裤腿空荡荡地垂落。
翁乐仪手上夹着一只烟,一截烟灰支撑不住颤颤巍巍地落在地上,和他一样。
卓繁星看着他吃了药,又把一只小型的脉冲仪器拿过来。
“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
卓繁星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两个小时之前他们坐在这里吃饭,他或许就已经不舒服了。
她咬着指甲,恼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结束后还要拉着他看什么综艺。
翁乐仪开门出来,第一次没穿假肢。他高大的身影靠着门框,正对着灯光下的卓繁星。
那点昏黄的光洒在她身上,让他感受到她因为忧虑而不安稳的心,显得无比可怜。
他有些后悔带她过来。
他们躺在一起,注视着对方。
“你好点了吗?”她还是不太放心。
翁乐仪点头嗯了一声,因为疼痛而显得苍白的脸,如今还没有恢复血色。
他在被子下找到她的手,卓繁星很快便贴过来。
翁乐仪疲倦地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卓繁星久久没有睡着。如果说爱一个人便能感受他的痛苦,那卓繁星想她或许还不够爱他。她震惊于他的脆弱,当她同他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承受的痛苦让他连话都不想说。
翁乐仪会想要自己看见他这样吗。
她忍不住隔着一段距离描摹着他的五官,眼泪不自觉便落下来,然后消失在枕头里面。她瘪了瘪嘴唇,爬起来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在入睡前,卓繁星想或许明天起来可以告诉他她那个关于器官的故事。她想要分享给他。
而他们现在真的手牵着手,一起入眠,这何尝不是一种梦境的实现。
当然,卓繁星第二天醒来,就有些失忆了。她睡的糊里糊涂,甚至往翁乐仪怀里钻了钻。
翁乐仪听见怀里的人嗯嗯唔唔,烦躁的声音,然后是啊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