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出兵了。”陆柘道。
反正出了也打不过,手下暗中腹诽。
“本殿下会亲自去见那温桓虞,温、梦、璋。”他一字一顿,眼中意味不明。
“如何见?”手下抬头问道。
“去书信。”
陆柘一番输出后,负责写信的军师自知这种态度要完。于是将这那温狗改成温大人,处处改动,最后变成。
温大人,见字如面:
吾只是想入境寻妻,找到后便退兵。
吾妻怀了吾子,吾必须寻到她。
大人您,或许未曾体会过这种心痛吧。
第40章
信鸟越过长空时,被人持弓,一箭射落在地。
鸟嘎巴一下挣扎片刻,便瞪着小豆眼咽气。它脚上绑着的信笺被士兵小心取下,快跑送去主帐。
脚步踏入主帐范围时,即将到达。
“等等。”一人呵斥,叫停了双手捧信笺送信的士兵。
“黎、黎王殿下?”士兵低头。
“你手中的东西,拿与我看。”
“殿下,这种军中急报,一般是先拿与温主将过目的。”
“他现不在营中,若是误了什么军情,你该当如何。”
“这、这样吗?”士兵迟疑抬头,他上前,将手中卷成一卷截获而得的信卷递上。
黎位景垂眸,手指接过,然后一点一点拆开。信笺展开,小小的一张纸上,尽是被陆柘军师添油加醋的“真情”。
目光落在纸张末尾的那一道署名:陆柘。黎位景又将纸卷回。
他转身,缓步走向主帐中。帘布被一指节分明的手掀开,脚步动静不大不小,但还是引得中心上位的人抬眸。
那人,正是黎位景口中不在营中的温梦璋。
温梦璋目光平静,放下手中兵书,询问他有何事。
说是目光平静,可黎位景知道,自从他与温桓虞说了李熏渺有孕之事后,温桓虞便与他生疏几许。
“禹国十五来信。”他将截获信笺放在主桌上的男人面前。
“信中言,只要他寻到了他妻,那他便退兵。”
温梦璋没说话,只垂眸查看信中内容。
“陆十五吗立刻退兵,他敢说这番话,他那同胞阿兄知道吗?”
听见温梦璋出言,黎位景愣住片刻,脑海中漠然浮现出一道人影。
陆柘的兄长陆沉,他自然是认识。
当年年少行军,陆沉扮做大宁人潜伏在大宁军营,与他,与温梦璋都有过义气之交。只不过后来东窗事发,便闹掰了。
陆沉逃走时,他跟温桓虞各放了一箭。一箭射偏,一箭正击陆沉背后。那一箭射得背部血肉模糊,据说这位太子殿下回禹后养了许久都不见好。
陆沉,陆沉,比之他弟弟更为内敛,外表和睦如春风,但骨子里却也更为暴戾。不管陆柘承若退兵是真是假,他这如今镇守战场意图更进一步的野心阿兄,绝不可能,同意。
“这陆十五倒是痴心一片,说,为了他的妻,他的孩子。”黎位景讽道,“但那女子又算什么妻呢?不过是在充当军妓的途中被他看中带走的可怜人罢了。”
“那你呢,算什么?黎位景。”温梦璋道,“她有了你的孩子。”
黎位景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李熏渺,半响,意味深长道:
“是啊,她有了我和她的孩子,我们曾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所以桓虞,你知这个道理。朋友妻,不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