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毕业即分手,梁越声很忧心会一语成谶,所以实习以后非常努力,总是忙到半夜才回家。
宋青蕊还是老样子,该吃吃该喝喝,有工作就接,没工作就家里蹲。
有时候他起床了她还没睡,他睡着了她又在熬夜。
尽管待在一个屋檐下,却有了时差。
因为实习的事沾了家里的光,所以付月娥经常来看他,生怕梁越声工作有哪里不顺。
连带着宋青蕊,也不得不和她见面。
宋青蕊向来知道付月娥不喜欢自己,也知道她为人清高自傲,所以她总是避免和她接触。
不过即使交锋,宋青蕊也不会落于下风。
有一次付月娥开门见山地问宋青蕊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宋青蕊也直截了当地回答:“没有。”
付月娥拧眉:“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吊儿郎当一辈子吗?”
宋青蕊摊手:“是又怎样?我家里有钱。”
付月娥没和她纠缠,但走的时候刚好碰到下班的梁越声。
宋青蕊听到他们在门口的交流,付月娥刻意用她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没有内涵的女孩子?!光有钱和脸蛋,没有教养和情商,有什么用!”
梁越声疲惫地喊了声“妈”,后面的话宋青蕊没听。
她躲进房间里,第二十次点开徐柏时的主页。
他逃到了云城,现在在本地拍文旅宣传片,做得有声有色。
宋青蕊从不做假设,可在迷茫的当下,看到过去立志要拿奥斯卡的朋友在别的领域绽放光芒,她也有点动容。
或许她可以换一种方式生活呢?不一定要局限于电视剧或者电影,也可以试试拍广告、演话剧呢?
她想了好一段时间,期间又和付月娥交了几次手,终于和梁越声开口。
她以为她心平气和地说了,他会同意。
可他反应尤为剧烈,直问:“是不是徐柏时又找你了?”
宋青蕊疑惑:“关他什么事?”
“每次都是他撺掇你。”
“这次不是。”她不悦,“而且,什么叫撺掇?在你眼里我就真的是得过且过的废物,是没有自我想法的寄生虫?”
梁越声静了一瞬,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却翻起旧账:“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青蕊想到付月娥对她的那些评价,以前只当是放屁,却忽略了,或许梁越声也这样想呢?
他在往前走,她却在原地踏步。
梁越声没有说出所以然,他一直笨嘴拙舌,宋青蕊这次却不想包容了。
她闲着没事,买了张机票去找徐柏时,随便在云城玩了几天。
回来以后,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梁越声并不表态,他工作越来越忙,有时候甚至会直接睡在律所。
宋青蕊以为这是他和自己抗争的方式,于是迎战。
她接触了一些广告商,发现这个行业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广告演员和演员的区别也很大,相同的地方在于都不好干。
她其实有过犹豫,但一是觉得可以尝试,二是想让自己也忙起来,所以仓促地下定了决心。
徐柏时有这方面的人脉,是以那段时间他们联系得频繁了点。
那天梁越声决定和她谈谈,却被徐柏时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宋青蕊没马上接,问他:“你想说什么?”
梁越声看着她的来电显示,知道她没挂断,就是待会还是会接的意思。
他怕自己情绪失控,只好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