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月娥还为此叹过气:“我和他爸有钱的呀,想给他花,但是他不需要。”
实则沉浸在吹捧与艳羡里,为梁越声的前途和能力而骄傲。
彼时虚荣有多膨胀,如今的回旋镖就有多扎心。
她把梁越声的成功都归咎为她呕心沥血的结果,却不曾想有一天会在无知无觉中,被架空所属权。
一具无拘无束的身体,一颗拥有完整是非善恶的心,和一段已经被剪掉的脐带,足够构成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这个个体所衍生出来的房子、财产和人,都只随他心意变动,不会再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涉。
付月娥的转身,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逃跑。
时过境迁,她已经无法在宋青蕊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这个事实和失去对梁越声的掌控一样,让付月娥感到异常难受-
梁越声下班回到家,难得看见客厅亮着灯。
以往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宋青蕊都会呆在楼上,等他到家了才下来。
他问过她为什么,她半真半假地说,怕自己呆久了就不肯走了。
没有任何口头承诺,也没有书面协议,他们的关系就像断头蜻蜓一样,时而死气沉沉,时而挣扎着动弹几下,但也多是假象。
梁越声从来没有开口索要过什么,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边的障碍还没有扫除。
至于宋青蕊的反复,他大抵也能猜到她的顾虑。
“你回来了。”她趿着拖鞋冒出头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梁越声嗯了一声,伸手捻去她侧脸压着的几根细发。
两个人对视两秒,她先踮脚,他便配合着俯身。
双唇碰到一起,安静地接了一会儿吻。
梁越声边亲边脱去自己的西装外套。
宋青蕊却抵着他的胸膛,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今天好累。”
他看出她的勉强,捏了下她的脸,把她的梨涡扯散。
“那还有力气笑。”
他最后亲了下她的眼皮,卷起袖口,脱了外套正好方便了套围裙。
“我去做饭。要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
说好累的人像晒化的橡皮糖一样粘在他的后背,梁越声只好做一些简单的、不需要太多准备的菜。
宋青蕊双手环着他的腰,厨房里就只有菜刀摁到菜板上的声音,哒哒哒,很有节奏。
“有事想说?”他把食材丢进沸腾的水里,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洞悉她的踌躇。
宋青蕊开门见山地问:“遗嘱里关于我的部分,是不是设立了条件?”
梁越声便直接猜到她心情不佳的原因了。
他完全理解她的沮丧和愠恼,毕竟在得知宋志诚这个诉求的时候,他差点把文件砸到他脸上。
“嗯。”他湿漉漉的手心碰了碰她的手背,“你爸威胁你了?”
宋青蕊没说话。
梁越声不问她怎么想,他只说:“不要嫁。”
直截了当得有些可爱了。
宋青蕊一愣,没忍住笑出声来:“干嘛,介意二婚啊?”
梁越声说:“是的。”
“……小气。”
她其实真的打过这个如意算盘,甚至还想过和宋志诚钦定的女婿谈判,例如一拿到遗产就马上离婚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