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总会有的,可是在情感上,宋青蕊觉得很恶心,也很委屈。
她自认为自己这些年为宋志诚付出的感情不少,即便真假参半,他们也确确实实是亲人。
宋青蕊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足够的孝心,可对方却将其视作女儿的义务,在大局将定的节点上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倒不像疼爱,像交易。
宋志诚深知她爱财如命,所以笃定她会妥协。
宋青蕊其实对婚姻并没有太大的所谓,只是一旦答应,她势必会唾弃自己。
过去的讨好卖乖已经让她倍感厌恶,她既不想功亏一篑,也无法放任自己彻底失去尊严。
因此梁越声当下所展现出的占有欲,倒让她觉得有些安心。
就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意外收获。
宋青蕊不愿主动推进他们的现状,却喜欢看他偶尔流露出来的不理智。
其实在他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时候,她何尝不是在确认他的真心。
宋青蕊玩着他围裙的绑带,问他:“所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梁越声只说:“我不会让你做不想做的事。”
她重新抱上去,将他搂得更紧-
宋青蕊并没有告诉梁越声,付月娥来过,而且她们还碰上面了。
一是她现在没心情处理感情问题,且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一旦有大动作,她和梁越声之间要么彻底崩盘,要么死后重生。
而她现在非常需要这位“盟友”帮她力挽狂澜,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二是她准备辞职了,最近在跟学校扯皮。
当时宋志诚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快,所以为了把宋青蕊留在北城给他送终,给她签了三年制的合同。
现在想提前解约,自然没那么容易。
她忙得脚不沾地,很快就把付月娥这号人物丢在脑后。
而梁越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们依旧在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纠缠。
某次事后,看着梁越声细致地清理地面,宋青蕊不禁感慨:“知道你有洁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偷情。”
他黑着一张脸,叫她别总乱说话。
宋青蕊来劲了:“其实你是不是已经有老婆了?所以才不敢留下痕迹,被她发现?”
梁越声懒得理她。
宋青蕊拉开床头柜,抽屉里放了两盒套,和他们做的次数对不上。
她指着说:“看!这就是证据!”
梁越声走过来,一巴掌盖在她的臀侧,问她:“屁股痛不痛?”
宋青蕊哇哇大叫,本来是想嘲讽一下他走后门从来不戴。套这个癖好,结果挨了一记。
她挤出两滴眼泪:“现在痛了!”
梁越声反而笑了两声,心情颇佳,继续擦地去了。
他们都享受着这样的温情,心里各自藏着秘密-
宋青蕊在他家门口遇到付月娥的第二天,梁越声就接到了梁荣文的电话。
父亲语气严肃,梁越声让他有事直说,可梁荣文非要他回家来。并声称他再不回来,付月娥就得发疯了。
小时候他经常这样半玩笑半认真地恐吓梁越声,不是说“你如果考不上一个好高中你妈就活不下去了”,就是说“你如果拿不到一等奖你妈不得跳楼啊”。
仿佛这个家里只有梁越声和付月娥两个人,妻子的情绪崩溃和儿子的失败,和他这位自称家中栋梁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梁越声回去了,想看看这次又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