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想问课上的问题,结果动作有些为难地点开了外省医院的影像报告。
“老师,这是我爸爸才做的c,家里那边医生说已经没有手术意义了,您能帮我看一下吗?”
赵墨妍听到一半时,抬眼看她。
女生眼眶发红,为了躲避周围零星几个还没走的同学,一直忍着眼泪。
等人走完了才低垂下眼,压制着哭声。
“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爸爸等死吧”
是个占位性病变。
这个病人做的是全身c,除了脑部有占位,肺叶、肝脏都有大小不一、数量不等的高密度影。
考虑是转移性的。
“发现多久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好,小毛病都自己吃药。直到上周突然开始头痛的得很厉害,还说看东西有重影,才愿意去了趟医院,一查就是晚期”
赵墨妍看了很久,又问了些基本情况,最后把手机还给她。
“确实没有手术指征了。”她说完看着眼前瞬间黯淡的女生,“但不是等死,如果生存期只剩这些时间,应该再多去看看,寒假回去陪陪他。”
女生瞬间绷不住了,眼泪像决堤了一样。
崩溃地说:“我就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才学医的他为什么不等我呢!”
赵墨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走出教室后长舒了一口气。
人的所有计划在命运面前只是一叶浮萍。
*
下午,赵墨妍回病房后先处理了一些病人情况。
有几个伤口难换药的,她没让学生去。
患者家属语气刻薄,不允许实习和规培生靠近。
只是赵墨妍给病人换药时,疼痛没有减少半分。
“老师,刚才重症病房的老师打电话找你,是说52床病人情况的。”
52床,徐梓征的妈妈。
赵墨妍完成手上工作后,进了楼对面的icu。
之前特意找人打点过,让他们多帮忙留意这位病人。
找过去时,那位医生正在给别床做腰穿。
无菌区外站着几位观摩的学生——应该是实习生,正双手抠紧面露难色。
“这个表情以后你们可别学神外了,穿个脑脊液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赵墨妍的,玩笑开过来,“那你是没见过这位美女医生拿开颅锯的样子,以后要是轮到她手下,你们每天都得被吓晕。”
“”赵墨妍无语地笑了笑,啧了声,“你少在外面败坏我名声。”
“我的实习生不用跟手术,换药都只换5个。”
“这么准确的5个?万一你病人就5个呢。”
“没有这种万一”她倒是想有,但当年刚入职的时候,起步就接管了8张床。
引出脓血样脑脊液,医生面色专注,留样后让规培生赶紧加急送去化验室。
包扎好后,起身带赵墨妍去看icu16床。
“呐,这是四测单。”他明明对护士的东西不熟悉,翻来翻去,赵墨妍都想说他。
“体征挺平稳的,昨晚到现在醒过几回,嚷嚷说痛,给她滴了点止痛的。没什么问题的话,明早转出去吧,不是住的单间么?监测起来也方便。”
“行。”
赵墨妍想着,就的一天,没必要让徐梓征进来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