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后准备走,被八卦的同事叫住,“诶。”
“?”她没回头,“干什么。”
“你不是从来不搞特殊的吗?这位什么情况?亲戚?”
“问题这么多。”赵墨妍斜了他一眼,“我朋友妈妈。”
赵墨妍:“不过,我没搞特殊,不都按着流程走的?”
同事挑挑眉,“我是说你心里搞特殊,你从没让我重点关照过谁。”
“你放屁吧。”赵墨妍直接捶了他一拳,“我手下严重的病人都让你留意过,你自己心里有鬼,别凭空污蔑我。”
“好咯好咯。”他摇头晃脑地说,把她送到icu门口。
赵墨妍走之前回头说:“正经点行不行,重症病房怎么出了你这么个魔童。”
“可能,”他皱眉望天,“年轻吧!”
再低头时,赵墨妍已经快穿过走廊,回到神外病房了。
“”轻哼了声,慢悠悠说,“没礼貌。”
*
病房里重症病人出的七七八八,赵墨妍这两天正好稍闲下来,和徐梓征一起看阿姨的时间多了很多。
阿姨状况稳定,看到赵墨妍,一眼认出她是儿子跟她说的对象。
她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
手上还在输液,指尖却碰到她的手背。
嘴唇颤抖着,小声说:“你是你是墨妍吧?”
她不方便转动头部,另一只手指了指徐梓征:“他的对象”
赵墨妍看了徐梓征一眼,微愣片刻,“阿姨,这两天我们止痛泵要慢慢关掉了,伤口会有点痛,受不住就让护工或者你儿子找我开药。”
徐梓征心里闪痛一下,“对,你不舒服和我说,我这几天都会在。”
“哎呀,妈妈害死你了你的工作怎么办啊?”她一句话说了两分钟,眼泪止不住地一直流。
赵墨妍用沾了生理盐水的纱布一点点擦她的脸。
徐梓征情绪也不怎么稳定,他妈妈说了几句,他也开始要哭不哭的。
护工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她今天新做的检查报告,赵墨妍拿走了,顺便让徐梓征来她办公室。
坐下后,先跟他说了下阿姨的情况。
徐梓征还是那副“我相信你,我什么都听你的”的样子。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赵墨妍面色平淡地写他妈妈的病例。
过了会儿,她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传进徐梓征耳中。
“记得跟你妈妈解释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别人误会。”
徐梓征愣了好久。
明明这段关系已经结束很久了,他也大哭过、买醉过,但当她亲口再次提起,他心里的痛感又卷土重来。
他籍籍无名的时候,是赵墨妍一直在身边鼓励他,甚至动用了自己家的资源来暗中扶持。
而现在,他小有名气了,站在她身边时有了底气,她却走了。
为什么呢
“姐姐,我哪里不好,为什么”
“徐梓征。”她很少直接叫他全名,往常都是“弟弟”,或者“宝贝”。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严重性,人坐直了些,不打算继续说了。
赵墨妍:“现在阿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拎清一点。”
他在旁边的红色塑椅上一直坐到下一位病人进来,才有些失神地站起来,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