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随心领神会,岔开腿往池边一坐。
凌之辞踩水而来,脑袋伏在巫随膝上,吐吐舌头,笑问:“为什么打这里?”
巫随打得深,正常喊叫也无法注意到,是以热气缭绕间,只能看到润红的一截吞吞吐吐。
他有心解释,凌之辞才不给他机会,自顾自想入非非,打趣巫随:“看不出来啊,你玩挺花。”
鼻息是绵长的一缕,与漫无目的的缭绕不同,它的目标明确,只为撩拨人。
巫随重吸一口气,五指揸缩,眼中渐渐沉黑。
凌之辞神态天真,兴奋问:“你想不想试试?我给你舔一舔。”
……
凌之辞的态度值得嘉奖,至于技巧……可真是恼人……
巫随被钓得不上不下,握回主动权。
……
凌之辞迷迷沉沉,抵在巫随胸膛上瞌眼睡去,心跳咫尺。
巫随看着昏沉的人,伸手探探凌之辞心脏——身体还没平静下来,心跳比平时急促。
他确定凌之辞的心脏有问题。
两次被穿心,心脏都在极短时间内痊愈,甚至他体内的净化之力因之更为浓郁。
至于红线灵异生物,她跟凌之辞究竟有什么关系?祂又想对凌之辞做什么?
翌日,凌之辞清醒,搂着巫随好一番亲昵,后知后觉意识到下半张脸上还黏着不可名状的液体。
他疑心巫随没帮忙清洗,也不避讳,膝盖一分,伸手往下摸摸检查情况,神情自然,无辜无害地做着浪荡事,看得巫随气血倒逆。
巫随清洗过了。
凌之辞心想着是昨天闹得太过,自己直接晕了,巫随想必也是累,顾了下面顾不上脸,所以不计较。
欲望满足后,凌之辞难得想正事,这才问起红线灵异生物。
得知后来事,凌之辞也是稀奇:“她会变得像我?她分不分得清哪个是真的我?不会对另一个我下手吧?”
凌之辞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牌无法使用,灵异气息不好调用,一般能量他只有些瞬息能感受,再之,时不时做个不明所以的梦,不知道想传递什么。
幸好净化气息有巫随帮忙遮掩,不然可真是走投无路。
巫随看出凌之辞还是担心另一个自己的安危:“小东守着他,就在隔壁房间。”
凌之辞拖着身子拉着巫随,欢快去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另一个自己活生生的存在时,还安安稳稳睡着,凌之辞心中难以言喻。
关东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抓着巫随不放手:“老大啊,他交给你了,我真撑不住了。”
凌之辞见关东如此反应,奇怪问:“老关叔,你怎么这个反应?你不喜欢小时候的我吗?”
关东欲哭无泪:“凌小朋友,他不是你啊!他是长得像你的小魔鬼啊!怎么说来着……白切黑啊!黑芝麻团子啊!”
“面上可怜得紧,实际坏得很!一口一个关叔叔,甜甜叫着,大眼睛扑扇看人,我恨不得把天上星星摘下来送给他。谁知道啊!我一个不注意,被他一刀子捅死;又一个不注意,差点被机器人剿死。”
“想找他说道说道吧,他立马哭唧唧求饶说知错了,还给我零食。那我肯定不舍得怪他,当下原谅了他。谁知道,他骗走我的武器,故技重施,又把我搞死了。要不是我能复生,你们就得十里长街送我入土了。”
“我真奇了怪了。他又没有灵异能力,他又不强,我感觉他连我一拳都扛不住,竟然能把我折腾成这样!混世魔王啊!”
巫随原先以为凭空多出的凌之辞有异,不管是用何种方式制造,都来者不善。
如今看来确实是不善。巫随嘴角抽搐,反倒放下心来:是凌之辞的作风无疑,倒好像真是心智只有十一岁的凌之辞。
凌之辞尴尬移开眼神,不敢看关东:他确实会如此对待关东。
试想:灵异世界唯一的狗脉全富贵去世,留下一张卡牌。而自己独面灵异生物追杀,逃亡中不幸经历完车祸,好不容易恢复醒来,本就战战兢兢,唯恐再招致灵异生物。
悲催的是,从小到大倚仗的匕首没了、好友留下的保命的牌不见了、匿息符画不出来了,甚至无法寻求梦中人帮助,不知何时就惨遭毒手,生命将以何种方式终结,无时无刻不惊慌胆颤。
如此处境,能怎么办?
凌之辞想:如果我在这种处境,经过一段时间,发现没有匿息符庇佑也没有灵异生物找上门来,肯定会以为我被哪个强大灵异生物操控了,身在那个灵异的灵异空间或是幻境内。此时,接近我的任何人,无论表现多么友好良善,都是坏人,都在觊觎,都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