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随:“机器无情,祂可不是。”
凌泉:“离了机器,祂便没有了威能,只能由我操控。我确信这点。”
巫随:“就算祂无法有情,你呢?”
凌泉无话接上,静默许久,说:“在我心中,万物平等,我会公平公正地将所有生物饲养,包括人。”
巫随:“万物有别,没有标准能适用于所有生物。”
“适应不了就去死。”凌泉不刻意伪装全凛的淡然时,反而言笑晏晏,温柔可亲,“反正我有的是办法弄到可以适应标准的身体,给世间所有灵魂容身之所。”
“然后为你掌控、由你决定价值,你的一句话便可令其生、令其死、令其生不如死?”
“对。”
“我与你无话可说了。”巫随起身准备离开。
凌泉倒也不拦,背身欲走,巫随反而开口:“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要费如此心机拖住我?”
“包!我的包!有东西偷我包!”凌之辞嗷嗷叫起来,声音从楼上传下,尾音拉得长,显得凄惨可怜极了,“老巫公!”
巫随当即要上楼去帮凌之辞,却听凌泉下令:“拖住他。”
忒历亥是机器之都,全宅自然免不了机械化,连温软都是金属带来的,一时间,众多金属化液凝形,成机器人状。
机器人共三个。一背生翼如蝶;一多软足如水母;还有一个守在凌泉身边,它最为鲜明,机器身子九曲十八弯,如蛇,看面容,是“竹节虫”那一吸了蛇妖能量的魔。
难道……巫随有不好的预感,回想起凌之辞曾问过的一个问题——
“如果借助科技的力量呢?比如,让灵异生物附身机器,通过机器使用灵异的能力,这样人类也算是掌握了灵异的力量。”
果然!这些机器人运用的是那些灵异生物的力量!
一梦蝶机器无形中开了文骨幻境,巫随心智坚定发现异常,迅速突破幻境,而现实中已经过了数秒,足够水母机器触手刺至。
千钧一发之际,带透明气流的触手却只能不甘颤颤,气流退散,触手疲软,寸步无法再逼近巫随。
机器毕竟是借用宠昙水母的力量,巫随的水母对全盛的宠昙水母都有着天然的压制,宠昙水母的灵异能力换了机器躯体承载,也无法摆脱祖圣压制。它伤不了巫随,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灵异能力。
凌泉满不在意地轻叹一声:“倒是忘了这个,你去。”
蛇魔机器听令,接替水母机器的位置,与一梦蝶机器合作对付巫随;而水母机器转去护着凌泉远离打斗现场。
楼下,巫随被两只机器灵异缠住;楼上,凌之辞的处境不容乐观。
凌之辞一手握匕一手扯邮差包带子;邮差包另一端,一只有猴样的机器——陆经,枯瘦的爪子紧揪着一角。
两相作用下,包上传来隐隐的“刺啦”。
陆经机器是来偷包的。
凌之辞近来对邮差包的防护大不如前,搁在床头不甚在意,等待巫随时突发奇想,打算整理一下包内物品,一侧头,正见金属壳陆经蹑手蹑脚地偷邮差包。他当即翻身猛拉住邮差包带,呼叫巫随。
巫随不知为何没立马赶到,凌之辞心道不好,费力从中掏出猫眼匕,与陆经机器对峙着。
“你不是爆体了吗?谁给你造的机器躯体?谁派你来的?”凌之辞质问。
陆经不答,机器躯□□化,如浪涌覆盖住整个邮差包。
凌之辞不知金属液中有何成分,不敢触碰,撒手前紧急探手入其中,试图从中再捞出点有用的东西。
关键时刻,凌之辞拿出的是一指节长的铁质南瓜,瓜下还连接了一细长棍子。凌之辞如今牌不能随意甩,匕首不好远距离使,心心念念的是苏苏的符纸,结果拿出个小玩具,一时无语,下意识又叫:“老巫公,我包要被抢走了!”
陆经机器目标只是邮差包,到手后攀爬至高处,如壁虎一样附在墙上,机器长尾在空中画阵,想来是要通过阵法穿梭。
不管陆经机器和他背后的人为的是什么,凌之辞绝不会将自己的邮差包拱手让人,就近捡床上毛绒玩偶击打高处的陆经机器。
他甩牌的经验在,准头不错,多丢几下就找到手感,一丢一个准,将陆经机器的尾巴打偏折,阵法亮了又熄,迟迟不成。
此时的陆经若是人,若是灵异生物,凌之辞还不敢动他,肯定立马去寻巫随为自己主持公道;可他是机器。
机器智商取决于制造者。凌之辞自信认为:除了凌泉和自己,其他人造的机器远不如人懂变通。大部分机器行事胜在专注忠诚,但“脑子”连灵异生物都不如,死板呆笨,没收到下一步指令前,大概率死嗑“画阵离开”一步骤,这就是凌之辞敢对他动手的底气。
陆经被数次打断施法,仍在自顾自画阵,凌之辞得意想:果然如此,还好我聪明敏锐,一下子就想通了。
他没得意太久,陆经周身金属液翻涌,将邮差包吞噬入体重归坚硬,飞身直奔凌之辞,机器猴利爪寒光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