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辞瞳孔骤缩,知道应侧身避开攻击,但身体控制力不够,在原地多定了小半秒,已经来不及了!
利爪逼至,爪尖金点勾出残影,凌之辞心一横,心想:反正有“愈”,死不了。
可能越是绝境潜能越是易激发,凌之辞的身体以此前从未有过的迅猛势纵跃后撤,扭腰跳起,借墙发力,蹬腿旋身,转两大圈蓄势,一脚踩扁陆经机器后脚尖触地,半蹲卸力,稳稳落下。
凌之辞惊喜跳起来:“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邮差包从陆经机器身子里露出,凌之辞本来是没留意到的,但莫名扬手,精准将包拽回,利索地往身上一套。
凌之辞常年靠包中匕首、卡牌活命,一度把包看得比吃的重,即使夺回包的行动远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也不觉得有问题,只当是自己护包护成本能了,更是沾沾自喜: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成高手了!
陆经的机器身子确实是被凌之辞踩扁了,他身下地板已经塌陷下落,勉强没掉下楼,可转眼再看,机器竟已恢复如常。
一番交战,此时凌之辞更靠卧室门,邮差包也抢回来了,是以面对陆经机器,他首选是逃离,下楼去找巫随抱大腿。
他拔腿就跑,陆经机器奋起直追,机器猴尾如蛇弯折猛刺而来。凌之辞不复方才英勇,左歪躲避时身形不稳,踉跄数步直到靠墙,四肢驱动下才重获身体掌控。
楼梯近在眼前,凌之辞已然看到了大厅中与其他机器缠斗的巫随,连滚带爬往下去:“老巫公!老巫公!”
“阿辞。”
凌之辞下意识觉得是凌泉,反应过来觉得应是全凛,心惊不已:我全哥怎么在现场?他有没有受伤?要是他也被针对,那爸爸妈妈呢?他们还抱着我小侄女?!
急于确认“全凛”安全的凌之辞顿步,攀着冰凉光滑的扶手往声源探头望。
“全凛”貌似无事,仰头正对凌之辞视线,微微一笑。
日光照进,流动挤过扶手栏杆投下的根根阴影,半明半昧中,“全凛”笑得明明温柔,却仿佛意味深长。凌之辞心脏咯噔,抽搐般甩动了一下,呢喃道:“是……凌哥?”
全凛不会如此笑,下面的是凌泉,凌之辞认出来了。
不待他想清心脏异常跳动是何种警示,蚁噬的微麻刺感从他脖颈上传来。
陆经机器与凌之辞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按理攻击不到凌之辞。他用的是飞针。
飞针中金色药液急逝,被挤压进凌之辞体内,空余细长的针筒颤颤。
凌之辞下意识抬手要拔针,手才举到胸前便绵软无力,整个人颓丧倒下。
在凌泉的视野中,已经没有了凌之辞的踪影,他还僵持着一个笑仰头看。
陆经机器来到凌之辞身边,轻手轻脚将邮差包从凌之辞身上取下。
事成,凌泉吩咐:“走吧。”
陆经机器依言便走,手上阻力却传来。
凌泉当即收到陆经机器通知,大惊上望。金色药液是他专为凌之辞研制,他确信凌之辞在药液下无法清醒行动。
巫随还被一梦蝶机器与蛇魔机器拖着,那是什么在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