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朗青年没有回答喝问的蛟龙,只是看向南宫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南宫师叔,好久不见。”南宫芮浑身剧震,错愕地看着那张脸:“桭桭儿?!”她似乎不想赵桭看到她此刻的狼狈与不堪,慌忙撕下一截衣角,将脸蒙了起来。而后她又用力将衣衫破碎的下丰腴的身子,挤进后面的雪堆里,仅露出一双眼睛出来。“咱们的那场约定,我并没有忘。”赵桭看出了南宫芮眼里的窘迫,因此将视线从其身上挪开,而后转向两条蛟龙时,笑容已化作冰霜,“现在,该算算账了。”“人类,多管闲事可是会倒大霉的!”被无视的敖柏与敖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赵桭身上的灵力波动只是元神境初期巅峰,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危险。更诡异的是,这年轻人居然认识南宫芮,观海阁的修士吗?观海阁难道不是西门真琴一人?他们现在继续出手会不会让水蛟岛跟观海阁彻底交恶?!“不管你是谁,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敖柏厉喝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一条三百丈长的青色蛟龙。龙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抓向赵桭头颅。刚才惊疑不定之中,他的神识在方圆数百里来回扫描,都没发现其他身影,那便不再有所顾忌。与此同时,敖厉也现出原形,是一条稍小的蓝色蛟龙。他张口喷出冰蓝色吐息,与敖柏形成夹击之势。面对两条元神境中期蛟龙的全力一击,赵桭只是抬起右脚,“雷电瞬身。”嗤啦!赵桭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敖柏龙首上方。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留下,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什么?!”敖柏瞳孔收缩,想要扭头已来不及。赵桭右掌按下,掌心浮现一枚繁复的特殊符文,此乃《华章道藏》这门顶级功法附带的大神通。“天青掌·碎心。”看似随意的一掌,直接抽掉赵桭全身半数法力。泛着青光的一掌拍在龙首正中,顿时一道青雷从掌心贯入蛟龙头颅,而后从七窍、鳞片缝隙中迸射而出。敖柏庞大的身躯僵在空中,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随即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砸在冰面上抽搐几下。短促一击,轰杀元神境中期蛟龙。“敖柏!!!”“该死该死”敖厉见此一幕,骇然变色,转身就要逃。尽管他清楚知道刚才有敖柏大意的成分,但也能看出青袍男子实力多么恐怖。“怎么回事儿?!!”但是敖厉刚飞出不到十丈,周围空间陡然凝固。并非法术,而是纯粹的神识压迫。只见另一边的赵桭双目中闪过青色雷光,一个覆盖百丈的雷电领域骤然展开,“神识雷域。”领域内,无数细密的电弧如游蛇般窜动,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神魂的威能。“可恶可恶!给我破!!”敖厉感觉自己像是陷入泥沼,每动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灵力,他大吼着鼓动周身法力和强悍蛟龙身躯,想要冲破‘泥沼’。但是他越是用力,遭遇的挤压就越是恐怖。更可怕的是,那些电弧正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灵光,发出“滋滋”的消磨声。“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扭头嘶声吼道。赵桭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左手,凌空一握。噗嗤!敖厉周身凭空爆开上百道血口,每道伤口都有电弧窜入体内。“不不不快放开我”他发出凄厉的惨嚎,龙躯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雷域束缚。“十二蛟魔擎天战法·蛟魔变身。”赵桭低语一声,周身肌肉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青色鳞片虚影。而后右臂后拉,拳锋上凝聚出一颗不断旋转的雷球。接着一拳轰出。拳锋所过,空间扭曲,雷光如龙。“啊不!!!”敖厉只来得及抬起龙爪格挡,但接触的瞬间,他的爪子、手臂、半边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碾过,寸寸爆裂。雷光从内部炸开,将这条三百丈蛟龙生生炸成漫天血雾。血雾中,一条迷你蛟龙魂影想要遁走,却被雷域中的电弧一卷,落入赵桭掌心。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两条元神境中期蛟龙,死。“呼~”赵桭嘴里长舒一口气浊气,散去雷域与变身,脸上也不由透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强势击杀两头蛟龙,赵桭使出的全是压箱底的绝技,消耗颇大。不过赵桭眼里却满是兴奋之色,《雷元万重诀》这次突破,对他实力的增长非常大,加之蛟魔变身,寻常元神境中期巅峰赵桭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两个初踏入元神境中期的水蛟,不了解赵桭实力的情况下,自然吃了大亏。,!哧~哧~黑血女王开辟的空间裂缝在冰谷深处一闪即逝,吞没了赵桭与将自己埋进雪堆里的南宫芮。下一刻,两人已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这里四周是柔和的乳白色光壁,地面铺着厚厚的雪白兽皮,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灵草香气。此处是黑血女王以空间折叠临时构筑的“安全屋”,虽只有三丈见方,但隔绝了一切外界窥探,连天霜寒岚的刺骨寒意都被彻底阻隔。赵桭将南宫芮轻轻放在兽皮垫上,动作带着与刚才杀伐果决截然不同的轻柔。他半跪下来,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瓶,倒出两枚赤红如血的丹药。“这是‘赤阳回春丹’,五阶上品,专治内伤。”他将丹药递到南宫芮唇边,“南宫师叔,先服下。”南宫芮却没有张口。她抬起苍白却依然美艳的脸,那双本该妩媚多情的眸子此刻空洞而疲惫,直直地盯着赵桭:“为什么救我?”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游丝。赵桭的手停在半空。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曾经少年时特有的那种坦荡:“为什么不救?”“因为我是一个坏人。”南宫芮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是一个残害同门的恶人。”“是观海阁通缉的犯人。”“是被他们定性为贪慕权势、中饱私囊的小人。”“我偷袭李青萱,夺她心剑道宫主之位,害她险些身死道消。”“这样的我值得你救吗?”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苦涩、难堪。她不怕任何人瞧见她此刻衣衫褴褛的落魄,可唯独不想赵桭看见,但偏偏赵桭在她最窘迫的时候出现了。另一边。赵桭并未第一时间说话,而是静静看着南宫芮,目光清澈如初春的溪水。半晌,赵桭摇摇头,轻声道:“南宫师叔,别把自己形容得这么奸佞可恶。”“难道不是?”南宫芮忽然激动起来,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却又因剧痛跌回垫上,“你不懂!当年在观海阁,所有人都说我是李青萱的跟屁虫,说我的剑道天赋不及她万一!”“我一直苦修,比她努力十倍,可她还是压我一头!”“凭什么?就因为她天生是‘凤体’?就因为她师父是上任心剑道宫主?我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比她差!”“哪怕去做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她说完又慌忙低下头来,似乎不想要赵桭瞧见她脸上的情绪。“我救南宫师叔,跟你好坏没有关系。”赵桭稍作思量,然后意有所指道:“还有随波逐流可,岿然不动可,逆流而上亦可。”嘴里说完,赵桭伸出手,轻轻按在南宫芮肩头,一股温和的法力渡入,平复她翻腾的气血。“换位思考。”赵桭见南宫芮沉默下来,继续道:“如果是我,如果有一天我也背负骂名,成了世人嘴里的大奸大恶之人,成了千夫所指的败类南宫师叔,你会从那两条蛟龙嘴里救我吗?”“唔?”南宫芮一怔。她抬头看着赵桭那双眼睛清澈、温润,没有半分虚假。记忆忽的翻涌,轮回境内千世交缠一一浮现。有一世,他是一名剑客,练剑伤了手腕,骨头都裂了,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她问他疼不疼,他说:“我要带阿芮远走高飞,远离这束缚我们的樊楼高阁,没空疼。”“我一定会宰了那两条恶蛟。”南宫芮嘴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却斩钉截铁,“还会杀了那些骂你的人。”“谁敢动你,我就杀谁。”“”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呵呵~”赵桭听完却笑了,笑容温暖如阳:“这是你的答案,亦是我的答案。”“所以,别再说那些废话了。”他再次将丹药递到她唇边:“先把药吃了,你的伤拖不起。”南宫芮这次没有抗拒。她张口吞下丹药,炽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驱散着西门真琴留下的“镇封之力”。暖流所过之处,剧痛稍减,她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还有”赵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觉得青萱真君并不恨你。”“什么??”南宫芮猛地抬头,不解的看着赵桭。“青萱真君涅盘成功,不仅伤势尽复,修为还更进一步。”赵桭平静地说,“几个月前在观海大会,我亲眼见过她。”“她提起你时没有恨意,反正我感觉她当时语气很复杂”“呵~”南宫芮嘴里冷笑,“她是在可怜我么?可怜我这个失败者,可怜我这个”“南宫师叔。”赵桭出声打断,表情十分正经,“青萱真君不是那种人,你和她相处百年,应该比我更清楚。”南宫芮闻声,沉默下来。:()蚁后!蜂后!蛛后!助我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