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人,还是精怪啊?还从来没听说过人与精怪苟且的,简直是新发现!”
…………
谢翊被韦恩话语镇住,眼角闪过一道黑影,一个羊角人脸的人猛扎到他面前!
谢翊眼前闪过一道锋利刀芒,那是融天远羊角的反光,在逼仄实验桌夹缝,融天远无论速度还是攻击性,都有着绝对的优势,谢翊几乎是一瞬间的肾上腺素飙升,膝盖骨发软往下跌滑,紧跟着,融光远就势抓住了谢翊脖颈,将他往地上狠狠一掼!
“……咔咳!”谢翊喉结骨发出轻微响声,喉咙管里冒出咯血的锈味,韦恩也被这场突袭调整了动作,手电筒的逛跟着他在晃,谢翊根本不可能硬刚得过人立山羊,他的身体匍匐在地面上,腰部一沉,被融光远直接坐在身上,两百来斤的体重全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剧痛中谢翊脸色迅速由白转红,视网膜上也是一片粉红。
“先别直接杀了,让他死得太容易,火灾还得他定罪和巨额赔偿呢!我真想看到他后悔到自杀的样子,活着可比死难多了!”
韦恩每说一个字都辗转将谢翊再凌迟一遍。
谢翊脖子上的手松了松,被掐断的空气再次灌入喉咙,瘀血也在瞬间松弛,连血带气呛得他连连咳嗽。
谢翊咳嗽着说:“韦恩,虽然你这家伙满肚子男盗女娼……咳咳……但说起话来更是下作卑劣,像你这样的人都能活得顺利……说明世上根本因果报应!”
韦恩听笑了:“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嘴巴还这么硬,你是属鸭子的吗……哦对对,你不就是做过鸭子吗?”
谢翊脸贴在地上,被压得变形:“我是可以和你对呛……但说实话,我每跟你说一个字,都嫌脏。”
韦恩不为所怒,反而笑意更浓:“电梯那边已经传出脚步声了,盥洗室的通道估计也会在几分钟打通,等所有人汇合到这里,你就袒露你身体的异能,到时就可以有贡献的死,为人类的科学研究做出贡献。”
谢翊咬住后槽牙。
韦恩继续说:
“说不定还会免却你纵火的罪行,给你爸一大笔钱,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我也算做出了贡献,四全其美啊!你怎么还不去死?”
谢翊说:“对我来说,只要不祸及家人,怎样都无所谓。”
韦恩挑眉:“这么说你同意被审判了?”
始终未吭声的小尾巴忍不住喊:“谢翊,你别听他的,上面研究精怪与人类融合本来卡着,你是从未有过的案例,是想永远被困在手术台上被肢解吗?!”
谢翊置若罔闻,接着说:“审判?呵呵,是啊,等所有人聚集到这里,就可以审判我的为人了,我在学校霸凌同学,侮辱师长,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我和我的一家人,心狠手辣,惘顾人命,奸淫掳掠,游走在犯罪边缘;寡廉鲜耻,黑白颠倒,卑鄙的是几乎被我们一家做尽了,却还依旧是自以为是,自命不凡!”
只听“咣当”声响,手电筒光柱晃动,韦恩撤了压在小尾巴脖子上的匕首,挥舞着凶气腾腾冲过来。
融光远却先一步松下胯,人立山羊臀力惊人,轻松将谢翊翻个面,反手就是两巴掌。
清脆掴掌声响彻实验室。
融光远说:“要不趁所有人还没来,直接他杀了解气吧。”
谢翊吐出口血沫:“以为这就能威胁我?虽然活着挺好的,但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韦恩逼近的脚步声,在距离他两米远地方停下。
没了钳制的小尾巴,突然一跃而起,直扑向他左手!
这里四面墙壁密封,小尾巴受符咒封印灵力耗尽,谁也没把幼小虚弱的它当回事,它的口齿快准狠、咬中了韦恩手指!
吃痛的韦恩下意识将它猛地一甩,一细窄溜躯体化作绿色流光消失,撞翻黑暗中的实验道具,叮叮咣咣一阵乱响。
同时响起的,还有匕首掉落在地上,“叮当”一声。
银色锋芒宛若流星,弹落到谢翊身体边缘。
他手长猿臂勾揽,下意识将匕首抓在了手心里。
沉甸甸的,还带着韦恩体温。
持了武器的谢翊,陡然间气场逆转,尽管他还被人压在身下,尽管人麻眼花,
但杀人的精淬刀锋,却予以他一层杀气!
空气短暂安静了两秒。
黑暗中,小尾巴嘶声吼:“哥哥,快杀了他们,要来不及了!”
电梯方向的脚步声一丛丛,时急时缓,似在探查情况;盥洗室那侧,地板瓦裂声就没停过——清洁工队员中不乏因恩者和精壮成男,抢赶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谢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韦恩和融光远是如何单独下行的呢?
这短暂的僵持,激活了谢翊五官,他这才看见了韦恩身上黑色斑斑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