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
不出意外,这家伙模仿了某著名越狱电影经典片段,爬行充斥屎尿、污垢下水管道。
难怪队友不模仿。
就算再废弃多年,密闭的味道也有够受。
换言之,这俩人抓捕自己的原动力,也有够强的。
一开始是间接害他们离开苍青街,离开父母,离开校园生活,偏离生活轨道。
现在是当着他们的面杀死至亲好友——就算在学校里是可替代的马仔,一起沦落至此,关系也增加了厚度。
旧恨加新仇,换在他们角度,谢翊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每个人都有独立的价值观和与之匹配的活法,不同的价值观产生分歧的差异,分歧多了,人与人之间就无法感同身受,每个人都站在自己角度考虑问题,这时候,财富、力量、背景就产生了额外的附加值,高价值欺负低价值的,也就成了顺手的事,而就连低段位的有了痛苦的体验,高段位依然无法感同身受,只会甩锅:
谁让你自不量力、鸡蛋碰石头?
此时此刻,谢翊明显感受到,韦恩和融天远看他的眼神中,就带着蔑视:
你抓到刀又如何?
二对一,你杀一个一时也杀不死,
另一个直接就能把你干掉。
更何况,
上一次你是激情杀人,这一次是蓄意杀人。
而蓄意杀人,
需要冷静、理智、有目的性,克制情绪上对死的天然畏惧。
换言之,谢翊倘若再举刀,
他就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读书的优秀三好学生,
而是具备完整犯罪心理的杀人犯!
谢翊的手指发出不断地战栗,根本就抓不稳匕首,他苍白的眼睫如蝶翼,泛上一层水光的濡湿。
融光远恶意地将胯在他腰间磨蹭了两下,一团肉咕噜着,慢慢往下腰,阴影巨大的羊头俯视向谢翊,强烈压迫感笼罩而下。
“把匕首给我吧,之前我们都是开玩笑都——”
融光远声音戛然而止,眼球爆突。
谢翊与他面对着面,一线切开的颈部,血液如大雨泼洒,溅了他兜头兜脸,他的手部还保持着去势,刀刃发着颤,发出切割过厚重皮肉的卡滞感。
几乎是下意识地行为,但融光远靠近的时候,娇嫩的脖颈露了出来,
刹那间,谢翊脑海只有一个想法:只有这一击而中的机会;
而机会往往都是转瞬即逝的。
持续地鲜血还在溅涌,就连一米开外的韦恩半身都沾的猩红,融光远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碎音,沉重的身形踉跄着,下意识地往侧边倒下——要离杀他的武器远一些!原本耀武扬威的韦恩,这个人表情都懵了下,赶忙的扶住了融光远。
融光远的双手重重捂住喉咙,可还是溢不住血从他指缝间冒,韦恩也同步的将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两人的眼神都在强烈变化,或寄希望刀割偏了,或想到开放气管,辅助肺部呼吸……
可所有的想法也只是想法,十几秒后,融光远的腿彻底挺直,那是肌肉失去神经控制的完全放松……
融光远死了,或许到他死都不敢相信,仅仅是分秒间他就失去了一切。
韦恩将融光远的尸体放在地上,寻着声响茫然抬头,谢翊已经抱着小竹子精,踉踉跄跄的跑远了,他有伤在身,跑不快。
明明看不见,但两人目光在黑暗中却碰撞出火花。
韦恩没想到一切远比想象的更糟糕,他没能二对一,朋友的死亡惊住了他,他的语气全是慌乱:
:“我们要想杀你,一见面就动手了,你真是一个疯子!”
谢翊的语气出奇冷静,他的心境经历过惊天骇浪,再天崩地裂,已没剩什么情绪。
“难道不是因为武器在我手上,你们才跟我好好说话行?我杀了人,才说开玩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管什么真的假的,我只知道,同样的河绝不淌第二次!”
负二层实验室宽敞偌大,由远及近一连串脚步声密集响起,显然这边的动静,激发了清洁工们的警觉,当先的飞快来到韦恩附近,也被血腥场面吓到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