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飞快理顺,明濑正想抽走意识,突然地,听见院子里传来“咔哒”一声关门声响,有人悉索走过来,脚踩在木质游廊上发出空洞的响,如同闪电一样,从庭院传递到西院。
明濑一身收紧,他耳朵捕捉到对方越走越近,依照木板下沉的动静,来人体重一百三十斤左右,鞋子尺码41左右,按呼吸频率和心率,对方还很年轻。
明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影像,所有数据嵌在他身上正正好好。
明濑将神思抽出身体仅仅需要一秒,然而神使鬼差地,他一直待到门开启。
吱呀一声牙酸的响,一个黑影轻车熟路的滑了进来,显然对方对这一应设施都很熟悉,连灯都没有开,笔直的就来到床铺边。
台灯“啪”的声打开的刹那,明濑倏忽闭上眼,如果谢翊摸摸他脉搏的话,会发现跳动频率很快,若是盯着他的眼睛直视,几秒之后就会发现他的眼眶应为感光刺激在微微战栗。
但谢翊只是习惯性的是径直绕到窗前,刷拉声左右打开,通风换气。
明濑心里咂摸了下,还挺细心,知道趁没人的时候来通风换气。
白日里谢翊是高三生,学业繁忙,也只有这个时候有时间来,而天将亮未亮往往也是大多数人深度睡眠的时候。
明濑正漫无目的的想着,没留神一注眼神传透了他的眼皮,直勾勾落到他脸上。
明濑眼眶上就跟有小蚂蚁在爬,说不出的酥麻,有种说不出的尴尬,从他胸口盘旋而上。
……怎么感觉偷窥者反过来成了自己呢。
现在立马抽离神经,总有那么一丁点落荒而逃的味道,想法一过道这层,他就有点快要被自己给气笑了是感觉,正在这时,他蓦得听见一声幽幽叹息。
叹息犹如拂在肌肤上的羽毛,扑棱在掌心里的蝴蝶,让人难以忍受。
这小家伙,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还是……又在愁什么?
“……还好没什么变化。”谢翊没头没尾的一句。
明濑疑惑,只可惜这个克隆体的脑子是空白的,也没有载入记忆,他什么也都不知道。
“我要去上早自习了,你先吃口肉粥吧。”谢翊无奈,“我可不想你死在我手上。”
谢翊换不来到床前,伸出一直手臂从明濑脖子后灵巧穿过,指尖不经意擦过明濑脖后皮肤,撩起一串细腻的酥麻;谢翊的手臂力量明显还有些虚弱,托起他的身体有几分吃力,当明濑身体离床一小截后,谢翊立马将自己的侧身顶了上来,紧跟着用腰腹的力量往上一拱,明濑的身体随着这股力量微微上扬。
刹那间,明濑只觉得这副身体的心跳陡然加快,就像要冲破胸膛了一样,那肌肤相贴的触感化作酥麻,在皮肤表面一阵游走,让他都有些懵了:
这幅半残躯确实还动弹吃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在热浪再一次涌上面颊时,本以略微紧绷的身体瞬间变得软软塌塌,头颅跟橡皮泥一样搭落在谢翊侧脖。
第52章没意思
万米高空之上的私人飞机。
单人间内,一双形状姣美的眼睛倏忽圆睁,明光四射,看不出一丝困意。
明濑望向窗外,云层之上的清晨比苍青街那间小屋要来的更早,也更明亮,无边云海笼罩着,苍穹是纯粹的蓝,蓝得没有一丝瑕疵,看得久了,连心也舒缓下来——几分钟前那刹那间的浑浊激动,仿佛只是梦。
但明濑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梦。
恒温恒湿的舱内,他穿着简单的一件白恤衫,露出精健的腰肢,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漠。
当他穿过长廊走向吧台时,舱体外不断地有风声碰撞,引擎嗡鸣声不断传来,机械而冰冷,这一切的真实感仿佛都在提醒着他,这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局促、沉重,严厉执行。
曲形吧台处,明濑只身坐在独脚凳上,点燃一支烟,修长的手指边缘映衬出橘色的光点,软陷在半晦半明的脸色映照更深,他没怎么吸,缭绕烟雾扩散成团,浮沉负载中陪伴着他,他背影衬托得更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阿喜揉着惺忪睡眼匆匆忙忙往厕所走,一眼对上明濑的眼睛,登时一个机灵,人都立正了不少:“队、队长……您又没睡啊?”
“刚醒。”
“那肯定是没睡好,”阿喜脑子混沌的时候,说话也胆大起来。
“要我我也烦。”
“话说,您哥哥平日里说起来对您那么好,怎么一遇见上面的压迫就不出头了呢?”
上层圈都在传明濑越来越失控,越来越不指令。
看上组建B组抢夺功绩的教训还不够。
阿喜越说越气:“所以最艰难的项目都给我们!我们天天把脑袋挂脖子上,轮得到他们吆五喝六的?什么玩意儿。”
“阿喜,”明濑勾勾唇角,溢出烟雾笼罩住他眉眼,将他整个人往阴影里推得更深些。
“他们说得不错,我确实在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