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会议,倒像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受贿?
谢沢堃心中蓦沉,觉得更加奇怪,没见一起凑钱的,那好处该归谁呢?
更何况平日里老校长深居简出,也不像过奢靡生活的样子。
意识到早饭泡了汤,父子俩只能索性藏得更深些,没开灯的货车,隐藏在停车场大大小小的过夜车中,没有丝毫引人注意的地方,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校长焦虑似乎加重,一直看着腕表,时不时冲学生会诸人嘱咐着什么。
他一说话,那几个学生就绷紧了身体。
哪怕看起来一个个大人模样,但究竟是孩子。
谢翊偷偷下压车窗锁,窗户漏出缝,外面的风声和说话声传过来。
“怎么还不来啊。”校长声音依稀传来,“一会儿到了早自习时间,人就多了。”
“校长,不行我们还是回去吧?”
“闭嘴,你们还想不想升学了?”
谢翊与爸爸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答案很快就浮现回来。停车场栏杆抬起,五辆豪华轿车拐入,超强远光灯,如海浪卷拍而来,伴随刺耳刹车声,五辆车将校长一行人围起来。明明有极好车技,却完全无视白线画框,足以证明其人行事惯来猖狂。
每辆车上都走下来身着统一制服,手戴白手套的司机,替左后方开门,几个身着华贵,气场不凡的贵族步出,年龄和身形大多在四五十岁左右,气场倨傲。
校长一见他们,往日里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冷漠面孔,瞬间线条柔和。
“先生、女士,早上好”校长单手挡胸,弯腰行礼。
权贵们点点头,视线同时越过头顶微秃的老头,朝他身后的孩子们看去。
校长意有所感,忙得后退,将那几个学生们呈现上去。
“这些孩子们,都是我们校最好的孩子,他们久闻你们大名,想见一见你们,收到你们的资助。”
“真黑。”
爸爸心里想,难怪每年从苍青中学升上去的学生都是内定呢,今天最有钱有势的韦恩折了,就通过另一种不公开的方式选拔。
谢翊盯着那几名权贵的表情,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往日里面对精怪,通常是不屑地、冷漠地、唾弃的,但这种细致入微的上下打量,嘴角噙着黏糊的笑,总让谢翊感觉有几分熟悉。
直至有人上手,抚触上长发男的腰肢,在看见长发男表情紧张后,莫名地满意,笑着说:“跪下吧~”
谢翊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之前这场景他在会所里见过。
长发男旁边的胖妹见状,惊恐地去抓校长胳膊:“校长,不是说陪陪他们吗,怎么——”
校长搓着手,表情有些尴尬:“约尔德女士,您看这停车场,难免还有车来车往。”
约尔德一沉:“验验货,免得浪费我们时间。”
校长还想说什么,贵族身后的司机上前,他们兼备了保镖职能,黑色西服下肌肉遒劲,一抬腿就踹弯了长发男的腿弯。
身高一米八,体型纤瘦,气场恣意风雅的少年,竟一时没猝防,跪倒在地上。
胖妹想说话,再她还没出口之前,已经被保镖先一步捂住嘴,像脱死狗一样拖进了一辆商务车上。车门一关,没了动静。
长发男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众目睽睽之下,就如此肆意妄为,竟一时愣在原地。
他一侧头喊:“校长——”紧跟着话就破碎了,贵妇戴满宝石的手指高高挑起他下颌。
迫使长发男的脸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了她眼前。
贵妇啧了一声:“长得还不错。”
贵妇指骨微动,如一只肥嘟嘟肉虫爬上了长发男的唇边,用力轻拭:“就不知道性格怎么样了。”
一旁同她同行的几个人也有些焦躁不安,冷蒙蒙的天,有些东西在黑暗中蠕动。
有人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你们想往上走,拿不出钱,总得哪些别的东西。”
有人继续扫试着剩下三个孩子:“我们可很少很少来你们苍青街,几年十几年一次,机会要不要,看你们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