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儿……”肖姨娘在下面弱弱的唤了一声。
孟清一发现许淮书虽然表情还是一贯的淡漠,但是听到这个称呼,眼神还是微微的变了变。
那毕竟是他的生母。
“下去看看吧。”孟清一开口道。
“书儿……咳咳咳!”肖姨娘似乎身子不大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许淮书下了马车,看到她,开口道:“姨娘怎么来了。”
肖姨娘打量着他,突然想起他小时候张开两只小手扑到自己怀里的时候那般依赖的模样了,可如今他却是这样的冷漠,看自己这个亲娘就像是看个陌生人。
此时孟清一也过来了,唤了声姨娘,肖姨娘苦笑着应了,便不再理她,想来想去还是因为这个女人,不然自己生的儿子断不会与自己这般的生分。
“听说今天你要离开京城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肖姨娘望着他,微微蹙了眉,道:“前几日我让她给你带的衣服,书儿你可收到了?为何不穿,那是娘连夜给你赶制出来的。是不是,她根本就没送到你的手上……”
那日孟清一走后,肖姨娘就开始犯嘀咕,怀疑她会不会将自己亲手做的衣裳出门就给扔了,今日将许淮书没有穿在身上,就更证实了她的看法。所以她有些恼怒的看着孟清一。
孟清一正要解释,许淮书先开口道:“衣裳我看到了,姨娘身子不好,以后不必做这种事,我的衣裳都是娘子她给置办的,穿着很好,也习惯了。”
肖姨娘闻言,眼眶立即又红了。正要擦拭眼泪,许淮书又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得早些赶路,姨娘快些回去吧。”
说着牵起孟清一的手,便转身离开了。
“书儿,你父亲他……”肖姨娘今日来找许淮书本还想借机让他答应日后为许老爷的事给走动走动,可这个儿子显然是跟自己生分的太厉害了,肖姨娘以前心思没在儿子身上,如今在许府里经历了一些磋磨也明白过来,儿子也很重要,她想要转身回来关心儿子,可谁料儿子已经离着自己这么远了。
“姨娘!不可……”边上的丫鬟赶紧制止她,肖姨娘这个人不聪明是真的,连哄个人都不会哄,这时候提许老爷晋升的事干什么,不是更把四少爷推得更远吗!
果然,许淮书听到肖姨娘未说完的话,脚步微顿,没有回过头来,但从他的背影也能看出他的失望来。
孟清一知道他心寒,将手伸进了他的大手,与他手心贴着手心,许淮书笑道:“无妨,我早就习惯了,咱们走。”
“书儿,娘是说你父亲他原也想来送送你的,可是这几日换季咱们一家子都染了风寒,咳咳咳,他下不得床来,便让我替他过来。”肖姨娘赶紧改口道。
丫鬟没料到姨娘突然改了口,想来是变聪明了,老爷是得了风寒,不过不严重,只是咳嗦两声,哪里又下不来床的程度。看着肖姨娘那泪汪汪的样子,没想到啊!
许淮书眸色沉沉,不愿去费心思猜测她的话,是真是假。
“染了风寒,便好生看郎中,我们的事,就不必劳烦许家关心了。姨娘请回。”孟清一有些不耐,因为她知道肖姨娘撒了谎,许府的事孟萍萍可都是时时与自己汇报的。那许老爷与那新纳的姨娘,昨日里还开开心心的赏花听曲儿了呢,怎么就躺在风寒了。
她也不屑的去揭穿肖姨娘,必定她是自家夫君的娘,不是夫君的小妾。摊上这样的娇娇怯怯的婆婆,孟清一也感到无语,她的行径,还真的像要与正室争宠的那种小白花妾室一般呢。
当然这种想法,孟清一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告诉许淮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