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回家种田
一路走来,回到孟家庄园,已是杨柳满河畔,莺啼鸟叫的初夏时节。
孟家庄园全体村民以及佃户,早早的等在了庄园口,列队欢迎着他们东家的到来。
杨越之也是回来没多久,再一次见到东家,还是欣喜的。
孟清一打量着眼前的诸位,年纪大的相貌倒都还没变,只不过个个因为日子过的好,吃穿的好,早已经没了往前那般凶神恶煞的样子,脸上都泛起和善的笑容来。尤其是杨越之家的嫂子,更是胖了三圈儿,整个人跟个墩子似的,见到东家,一张嘴笑到了脖子后面去了。
果然,有钱了,人都便的慈眉善目起来。
“东家啊,你终于回来了,咱们可都想你了呢!”一个婶子笑着说道,这嗓门倒还是昔日里那么大,又响亮,一听就是底气足。
也难怪,如今他们孟家庄园那是财大气粗,这远近三十里,哪个村庄不眼红羡慕他们!
“东家,今天你去我家吃饭,婶子给你炖两只鹅……”
“鹅肉有什么好吃的,东家去我家,我让我那媳妇子给栽一头猪!”
“清一她在京城什么荤腥没吃过,今早晨我家小三子上杨家村那山上偷摘的松茸,没舍得吃,更等着东家回来,用它炖了母鸡,鲜鲜口哩。”
如今孟家庄园背后的大山,都被开辟了,用来种植药材,可没了地方采摘松茸什么的,所以他们吃肉吃腻了,都是去邻村偷摘点菌子什么的,毕竟这个季节正是摘菌子的好时候。
“孟繁林,你怎么回事?又让孩子出去偷东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你!”孟氏如今的族长孟贤志开口骂道。
他们孟家庄园的人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有钱了,个个也就人模狗样了起来,昔日里那些粗鲁的以及小偷小摸的陋习,孟族长是严禁他们干的,就是为了不让这些人丢了清一的脸,清一可是在京城哩,他们可得谨言慎行,少惹事端。
“小叔,你别骂他了,他年纪大了,以前的习惯不好改。”孟清一听到了这些乡音,感觉无比的得劲儿舒服,所以整个人也都笑眯眯的,劝道。
孟贤志年纪不大,和许淮书差不多,但他辈分大,孟清一得唤他一声小叔。不过他人稳重能干,还识字。所以他做族长的事,孟清一听杨越之说过,也是赞同的。
被骂的孟繁林如今已经近七十了,所谓年纪大辈分小,被年轻的爷爷辈的族长骂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听着。他又是当年土匪进村之后,仅剩下的几位年纪大的老头之一,那些坏习惯哪是说改就能改的呢。
“松茸的事,这次便算了,要记得以后莫要再去杨家村了,想吃你去镇上卖,要不就去再远一些的姜家村、崔家庄买,又不是没银子。每月庄园里给大伙发的银子,买多少松茸买不来?非要偷偷摸摸!”孟贤志苦口婆心的说道。
杨家村那可是与他们孟家庄园有仇的!
孟清一听着笑眯眯的,她挺满意这个年轻的族长的,有素质讲文明,做事讲规矩,宽严有度,她相信孟家庄园在他和杨越之两人的带领下,一定会很好很好的。
“淮书,清一,这天色也有些晚了,你们家也没人没开灶,今晚你们去我家,为你们接风洗尘。”族长说道:“席面儿也都准备好了,再喊上杨管事一家,咱们热热闹闹的。”
孟清一想了想,看向许淮书,许淮书回到这里也觉得很亲切,一贯的冷漠脸如今也放松了下来,他道:“那就叨扰族长了。”
“不打扰不打扰。”孟贤志笑道,其实当年他和许淮书还是同窗呢,都是村学柳先生的学生,只不过许淮书是那种天才的学神一样的人物,而他资质平平,那时候家里穷的很,素日里最不起眼,许淮书注意不到他也是应该。
“不知道柳先生如今何处了?到明日还要劳你带我去看看他老人家。”许淮书性情淡泊,但是对于自己的启蒙老师柳先生,心里是怀着尊敬和挂牵的。
孟贤志没想到他会记得二人之前的同窗之谊,竟然不由的惊喜不已,他读书不好,但是对读书好的人有着一股子天然的敬意和好感。
“好,好,”孟贤志道:“柳先生他如今年迈,回了杨柳村,现在是他家的长子子承父业,人称小柳先生,在咱们庄园旁边搭了个棚子算作村学,你若要去看柳先生,明日一早咱们早些启程,可好?”
看着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孟清一咧嘴嘿嘿一笑。
原来许淮书他也很喜欢这里,再也不像原书里所说的,孟家村是他的禁忌,是他深恶痛绝的地方。
“小叔说小柳先生在庄园旁边塔棚子建村学,何不邀请他进到咱们庄园里面,由咱们出钱出力建造一座像样的学堂,再出资邀请几位先生一同来。让孟家庄园所有的孩子,都能好生念书呢。”
孟清一想了想又道:“若是周围村落的孩子想来,自是也欢迎。”
孟贤志闻言,停了脚步,道:“清一说的是,就按你说的办。”
其实在孟家庄园建村学,他不是没想到,并且他们也有这个实力。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做,是因为不想让别村的人借机进到他们庄园来窃取他们种药材的方子。
若是来到孟家庄园的人也一定会注意到,这里并非是一般的庄园,守卫十分的森严。这里面的百姓也很排外,从来没有任何外人能进到里面来。
但对于孟清一的话,孟贤志是言听计从的,这里不仅他言听计从,所有的人都是言听计从。这就是孟氏人的忠诚,他们有些陋习怪状是不假,可触及到根本,那便是一片赤诚的。
这就是孟家村与杨家村的区别。
“小叔不必担心药材的事,此次我回来,你们大概也知晓了,是陛下他想要建一座药镇,既然是药镇,那么以后种植药材的便不会只是咱们孟氏,周围的各村落,也会加入进来。况且这药材的方子,守得了一辈子,却不能永远都守下去的。”
孟清一知道族长的顾虑,便开口说道。
“是我狭隘了,清一想要怎么做,尽管去做便是,咱们孟氏族人只会追随,不会说一个不字!”孟贤志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