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通玄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噗通跪在地上,朝陈玄玉磕头道:
“真人,真人饶命啊,从今往后我们龙虎山必以您马首是瞻。”
陈玄玉淡淡的道:“张天师这是做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道士,可管不了国法。”
张通玄痛哭流涕:“真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看在同为道家一脉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看到父亲狼狈的样子,张恒心中无比酸楚,也跟着跪下道:
“真人,我阿耶已经年迈,所有罪责我愿一力承担,请饶过我阿耶吧。”
见熬的差不多了,陈玄玉终于觉得放过他们,叹道:
“难得你如此孝顺,罢了。”
然后用商量的语气对樊应节说道:
“律法不外乎人情,更何况张通玄也只是失察之过。”
“还请樊郎中看在张恒纯孝的份上,从轻发落。”
樊应节一脸严肃的道:“嗯,张恒孝心可嘉。”
“况我大唐以孝治天下,也理当酌情寓意表彰。”
“既如此,就收回张通玄的道碟,以后不得再以道士自居。”
闻言,张通玄如遭雷击,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对他来说,剥夺道士身份,比杀死他还要严重。
然而樊应节的话就是最终判决,他也无力抗争。
这时陈玄玉又说道:“龙虎山天师道一脉,向来只在张氏内部传承。”
“贸然更改,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张恒如此孝顺,不如就让他子承父业吧。”
樊应节颔首道:“理当如此。”
然后他看向张恒,严肃的道:“张恒,你可愿意?”
张恒深吸口气,道:“张恒定不负真人和上官所托,带领天师府为国尽忠,为民效力。”
樊应节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又叮嘱道:
“至于你们天师府藏污纳垢之事,也要严惩。”
“但看在真人的面子上,许你们自查。”
“但必须在两个月内将自查结果上报朝廷,可别等本官亲自动手。”
张恒心中一紧,道:“喏,小道会尽快查清真相,还百姓一个公道。”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了喜悦。
许他自查,那不就是给了他排除异己的权力。
到时候所有反对他的,统统打倒,他们主脉将再次掌控天师道。
与之相比,自己父亲被处置,倒也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但等他目光扫过陈玄玉,连忙低下头。
此时的他,对这位小真人充满了敬畏。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被陈玄玉的雷霆手段所震慑。
关键,大家终于认识到,陈玄玉在朝廷的地位有多高。
祠部官吏都被他呼来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