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痕,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烙印在了归一教主的瞳孔里。他脸上的肌肉僵硬着,刚刚松懈下来的神情,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嘲讽,就彻底凝固了。“不可能……”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碎裂声。那道细微的裂痕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的岔路从主干上疯狂地生长出去,眨眼之间,就在那巨大无朋的祭坛表面,织成了一张狰狞的蛛网。蛛网的中心,就是刚才被纯白光柱击中的那个点。那里,残留着一丝微弱却无法被磨灭的金色光点,如同钉进朽木里的一颗金钉。“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损伤……”归一教主死死盯着那个光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慌乱。他猛地伸出手,隔空抓向祭坛。磅礴的黑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去,试图将那些裂缝重新黏合。然而,那些黑气刚一接触到裂缝边缘,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黑烟,被迅速地蒸发、净化。那些裂缝里透出的,是昊阳镜与功德金光融合后残留的至阳至善的气息!“该死!该死!”归一教主怒吼着,他的千年布局,他那自以为完美无缺的“新世界基石”,竟然……裂了!……江月瑶的身体还在下坠。她的灵魂虚影黯淡得几乎透明,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意识在黑暗中浮沉,她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到了祭坛上的裂痕,但那又怎么样呢?倾尽所有的一击,也只是给对方造成了一点“麻烦”而已。等他处理完这点麻烦,自己依旧是砧板上的鱼肉。输了。“还没完呢。”时墨白那清冷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她即将涣散的意识里。“完……了……”江月瑶连回应的力气都快没了,“我什么都没了。”功德之力耗尽,昊阳镜彻底碎成了光屑,神魂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已经……没有牌可打了。“不,你打出了一张王牌。”时墨白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在攻击它,你是在‘污染’它。”江月瑶的意识微微一凝。“污染?”“你看。”时墨白引导着她的视线,“归一教主想修复那道裂痕,但他做不到。”“他的力量,源自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是怨气,是死意,是终结。”“而你打进去的,是人间烟火,是功德,是生意,是开端。”“水火不容。”“你不是在墙上砸了个洞,你是在一锅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江月瑶恍惚间明白了。那炸开的,不是祭坛。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整锅‘油’倒掉,也就是彻底摧毁祭坛,重新再造一个。”时墨白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他舍得吗?这锅油,他熬了一千年。”归一教主当然舍不得。“法则·归序!”他双手结出一个繁复到极点的印记,整个虚空神殿的底层法则都被他调动起来。无数看不见的秩序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向祭坛,试图从根源上,将那片被“污染”的区域强行抹除,恢复到它原本的状态。嗡——祭坛剧烈地震颤起来。那些裂缝在秩序锁链的强压下,似乎有了愈合的趋势。但那颗金色的光点,却猛地光芒大放。它就像一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将一股新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泵进那些裂缝,顽强地抵抗着法则的修复。一时间,双方竟然僵持住了。“看到了吗?”时墨白的声音传来,“机会。”“我没有力气了。”江月瑶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你不需要力气。”时墨白说,“你只需要一把‘钥匙’。”“什么意思?”“那道裂缝,是祭坛的‘伤口’。”时墨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它在流血。”“流出来的,是这个转生仪式最本源的能量!”“归一教主想把它堵上,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个伤口,流得更厉害一点!”随着他的话音,江月瑶看到,那些蛛网般的裂缝中,开始渗出一丝丝五彩斑斓的光芒。那光芒里,蕴含着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生命精粹与灵魂本源。那是被祭坛抽取而来的,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归一教主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祭坛出现了能量泄漏!这就像一个水坝,被人砸出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水正在不断地流失。虽然缓慢,但如果不加以制止,终有一天,整个水坝都会因此而崩塌。“混账!”归一-教主发出一声怒吼,他放弃了修复,转而调集更多的力量,在裂缝周围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能量漩涡,试图将那些泄漏的能量重新吸回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在亡羊补牢。”时墨白冷静地分析着,“我们的时间不多。”“我该怎么做?”江月瑶强行凝聚起一丝精神。“时家的力量,你还记得吗?”江月瑶一怔。时家?镇压裂隙的力量?“时家的血脉,天生就是一把‘锁’。”时墨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源自古老传承的骄傲与沉重。“我们不擅长毁灭,我们擅长……封印。”“我现在,就要用这把锁,去锁住那个‘伤口’。”江月瑶的心猛地一跳:“你要做什么?”“归一教主想把能量吸回去,而我要做的,是反过来。”“我要把那个伤口……撬得更大!”“把里面所有的能量,都给你引出来!”时墨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江月瑶却听得灵魂都在颤抖。以一道残存的神念,去撬动一个容纳了世界本源的祭坛?这和螳臂当车有什么区别?不,这比螳臂当车更疯狂!“你会死的!”江月瑶脱口而出,“你现在只是一道神念,这么做,你会彻底烟消云散!”“本来也撑不了多久了。”时墨白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不行!”江月瑶想也不想地拒绝,“绝对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没有别的办法了。”时墨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厉。“江月瑶,这不是选择题。”“你那一击,为我们赢得了唯一的机会。现在,轮到我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江月瑶沉默了。她看着上方,归一教主正全力弥补着祭坛的漏洞,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自己,正在无力地坠向深渊。是的,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战斗。齐云瑞用生命撞开了道路。她用功德撕开了一道裂口。现在,接力棒递到了时墨白手上。“为什么?”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我非亲非故……”“我不是在帮你。”时墨白打断了她。“时家,世代镇守裂隙,守护人间,是为天职。”“我是在尽我的……本分。”“而且……”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透过无尽的虚空,看到了江月瑶的眼睛。“你之前说,这一击成了,你欠我条命。”“我这个人,不:()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