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教主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的江月瑶。那个女人,明明神魂都快碎成渣了,怎么又站起来了?“时家的封印之力?”归一教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那个短命鬼,居然把最后的神魂本源都给了你?”“真是感人肺腑的主仆情深啊。”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可惜,没用。”“一堆垃圾,加上另一堆垃圾,最后还是垃圾。”“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破口袋,我只要轻轻一戳……”江月瑶没有理他。她正在承受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身体里,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横冲直撞。一股是祭坛倒灌进来的,浩瀚、原始、混乱,像一群没头没脑的野兽。一股是时墨白留下的,清冷、坚硬、带着绝对的秩序,像一个牢笼,死死框住那些野兽。最后一股是她自己的,混杂着功德金光,像一撮火苗,在牢笼和野兽的缝隙里飘摇。三股力量,谁也不服谁。她的神魂空间,就是战场。“怎么?”归一教主见她不说话,往前踏了一步。整个虚空神殿都跟着震动了一下。“被撑得说不出话了?”“我来帮你一把。”他抬起手,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根尖锐的长矛。“让你解脱。”长矛破空而来,带着撕裂一切的法则之力。江月瑶本能地想躲。身体里的能量却猛地一冲,让她整个神魂都僵住了。动不了。眼看那根黑色长矛就要刺穿她的眉心。“轰!”一团金光,突兀地从她身上炸开。那光芒并不刺眼,暖洋洋的,像冬日的太阳。黑色长矛撞在金光上,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了。“功德之力?”归一教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你救过的那几只阿猫阿狗,临死前还在为你祈祷?”“真是可笑的凡人情感。”“这种程度的光,能挡几次?”他又凝聚出一根长矛,比刚才的更粗,更黑。江月瑶的脑子里,却嗡的一声。阿猫阿狗?凡人情感?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江大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女儿就……”“小江,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苹果,你尝尝,甜!”“警察同志,多亏了江小姐,不然我们队里那几个小子就回不来了!”高远浑身是血,冲着她竖起的大拇指。老道长燃烧自己,化作流光前的那个欣慰眼神。还有齐云瑞。那个永远吊儿郎当的家伙,最后化作一团金色的火,撞向了无法战胜的敌人。他说:“姓江的,下辈子,记得请我喝酒。”时墨白。他最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所以,这笔账,现在两清了。”……这些声音,这些画面,这些所谓的“凡人情感”。它们不是枷锁。也不是负担。它们是……江月瑶的瞳孔里,那撮飘摇的火苗,猛地窜高了。“喂。”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锣。“你刚刚说什么?”归一教主皱起眉:“我让你去死。”“不是这句。”江月瑶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口。那里的金光越来越亮。“你说他们是……阿猫阿狗?”“难道不是吗?”归一教主一脸理所当然。“为了所谓的情感、羁绊,白白送掉性命,不是蠢货是什么?”“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成为我新世界的养料。”“包括你。”江月瑶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归一-教主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烦。“我明白了。”江月瑶轻声说。“你根本不懂。”“你不懂,火为什么是热的。”“也不懂,人为什么要活着。”归一教主脸色一沉:“疯言疯语!”“不。”江月瑶摇了摇头,“我以前也不太懂。”“我只想活着,自己一个人,好好活着。”“但是他们……教会了我一件事。”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三股狂暴的力量。野兽在咆哮。牢笼在镇压。火苗在燃烧。一盘散沙。一锅乱炖。“时墨白说,让我给这些力量,立规矩。”江月瑶喃喃自语。“可我不是他。”“我立的规矩,跟他不一样。”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我的规矩是……”“都给我过来!”她发出一声咆哮,不再试图压制或者分离体内的任何一股力量。,!她张开了自己的怀抱。用她那撮源自功德金光的火焰,主动迎向了那狂暴的能量洪流,也拥抱了那冰冷的秩序牢笼。“以我为炉!”轰——!三种力量,在她的神魂中,以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狠狠撞在了一起!“你在找死!”归一教主察觉到她体内能量的暴动,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情。没有人能承受这种程度的能量对冲!她会把自己炸得连渣都不剩!江月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渗出了一道道金色的裂痕,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疼。比灵魂撕裂还疼。但她却在笑。因为她感觉到,那三股力量,在最剧烈的冲撞之后,没有爆炸。它们开始……融合了。混乱的原始能量,是最好的燃料。冰冷的秩序框架,是最好的炉壁。而她和所有人的信念、功德、羁绊,就是那点燃一切的……火种!“来!”江月瑶朝着归一教主,伸出了手。她的五指张开。一团五彩斑斓,却又被一层金色光焰包裹,同时还维持着一种奇异稳定形态的能量球,在她掌心缓缓成型。“尝尝这个。”她的声音,不再沙哑。清亮,通透。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这盘菜,我加了很多料。”:()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